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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話落,帥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他方才踹出的一腳力道頗重,完全不是作態。
薛勇慌忙爬起,卻不敢有半分動彈,只將頭埋得更低。
“若按軍法,違令冒進致損兵折將者,當以陣前斬立決!”徐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他將目光掃過帳內眾將,最終又回到薛勇身上。“此事,諸位以為該如何?”
其話音剛落,唐禹便率先出列,單膝跪倒在薛勇身旁。“薛將軍雖有過失,卻也只是急于破敵,且其往日作戰勇猛,從未懈怠。
還望大將軍念其初犯,以從輕發落,讓他日后戴罪立功!”
“……”緊隨其后,寧武也上前一步,緩緩跪倒在地。“啟稟大將軍,唐將軍所言極是。眼下實乃對峙的關鍵,我軍正值用人之際,斬殺薛勇恐折損士氣。不如暫且饒他性命!”
見他們開口,楊定亦是頷首附和。“二位將軍所言,末將附議。
薛勇雖違抗將令,但他畢竟是想為咱們奪下帥旗嘛!大將軍不如網開一面,也給他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片刻之后,帳內眾將紛紛出言求情,一時間跪滿了整個帳中。唯有林聿伯與薛毅二人立在原地,神色平靜,始終未發一言。
薛勇聽著眾人求情,心中既有感激,更多的還是憤怒。不過折了幾百人,是不是也太過小題大做了些……“大將軍明鑒!末將自知違令冒進有錯,但此次不過折損幾百兵馬,于我鎮南軍而言如九牛一毛。往后,末將定然謹慎行事,絕不再犯……..”
這話一出,原本因眾將求情而怒火消去大半的徐平,眼神驟然一冷,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愈發凌厲。
他并未開口,反而緩緩上前。當行至對方身前時,一把揪住薛勇衣領,將他從地上驟然拽起。“只不過折損幾百兵馬?你以為折損幾百人是小事?
那是因為你只領了幾百兵,且此次交戰不過三千對三千!若不是我與皇帝有約,若你領的是數千兵馬、數萬兵馬,豈不是這數千人乃至數萬人,都得因你貪功冒進而全軍覆沒?”
此話一出,薛勇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方才還存有的一絲僥幸心理徹底消散。“末將,末將有罪……”他張嘴想辯解,許久過去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徐平整理了一下衣袍,聲音恢復了冷靜,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親衛何在!”
幾息后,帳外兩名親衛應聲而入。
“將他拉下去,重責一百軍棍!”說罷,徐平將目光落在一旁的薛毅身上。“此事,由你親自行刑,不得有半分留情!”
“多謝大將軍開恩……”薛毅先是一怔,隨即抱拳拱手。“末將領命!”
薛勇被親衛架著往外走,路過薛毅身邊之時,他抬頭看了眼自己的父親。對此,薛毅卻沒有看他,只是緩緩握緊著手中馬鞭。
片刻后,校場上響起集合的號角。
徐平讓林聿伯傳令,營中所有兵卒和將領都來觀看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