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正想著,閻平說道:
“好,南云課長,這就開始給他上電刑。”
他馬上命令手下人把雷電架在了電椅上,綁了起來,快速地把接電裝置裝在了雷電身上。
雷電知道特務們要上電刑,他聽說過這種刑具的恐怖,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冷眼看著特務們忙前忙后,他知道這是一次對自己意志力的巨大考驗。
一個特務按下了開關,滋滋的電流,從電線走到馬蹄形的鐵圈上,走到貼肉的手腕帶上,通過神經,走到全身。
雷電感到全身的細胞遭到電的炙燒,大小神經遭到電極的震暈,通過血管,走入骨髓,整個身體發生劇烈的變化,他不由自主地痛苦痙攣著,
隨著電流的強弱,雷電感到有說不出的痛苦之感,覺得全身在沸騰,不由自己克服,從內部臟腑到四肢五官百骸,無不起痛苦的反應。
他起先還能咬牙堅持,一聲不吭,終于巨大的痛苦讓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聲的撕鳴。
這種痛苦的嘶鳴聲,響徹了整個審訊室,聽到的人都不覺毛骨悚然。
但是雷電并沒有屈服,特務于是把電流一次次加強,雷電昏死一次,又被冷水潑醒,然后又一次昏死過去。
閻平一看這個情形,擔心會失控,雷電會死在電椅上,連忙擺手讓手下人停止了。
冷水再一次把雷電潑醒了,電刑后的雷電,兩眼青紫得有核桃那么大,但仍發出不屈的光芒,兩腿膝蓋月亮板,全身上下也有不少燒焦的痕跡。
雷電感到似乎已經不能支撐住身體,只覺得胸部發悶,頭暈脹痛,于是開始不住地嘔吐。
閻平讓人把醫務室的李醫生叫來,李醫生和護士張蘭很快就來了。
袁野一眼就認出了張蘭,這個在上次晚會上和楊益明跳舞的女人。
在那次晚會上,他知道了張蘭是楊益明的上線,原來她的身份是76號醫務室的護士。
他曾經對張蘭進行過忠誠度判斷,發現這個柔弱的女人對組織的忠誠度非常高,是值得信賴的同志。
他看著和張蘭一起進來的李醫生,心想,這個李醫生會不會也是自己的同志?
于是他對李醫生展開了忠誠度判斷,發現他從事的事業和自己是吻合的,原來也是組織上打入敵人內部的同志,只是忠誠度沒有張蘭高,只有中等水平。
張蘭不久前知道了楊益明在華海醫院被救走了,心里很欣慰,組織并沒有忘記自己的同志。
但是眼下她卻高興不起來,那個遍體鱗傷的犯人是不是自己的同志呢?
她協助李醫生對犯人進行了檢查,然后兩人返回了審訊桌前,李醫生說道:
“犯人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再這樣下去,很可能有生命危險,但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建議還是暫停一下,等身體恢復一點再審訊。”
“我知道了。”
李群世點點頭,然后對袁野和南云雅子說道:
“南云課長,特派員,你們怎么看?
是不是馬上給他注射那個藥劑?”
袁野沒等南云雅子開口,先說道:
“他現在意識是清醒的,我覺得可以馬上給他注射藥劑。
不過在這之前,我覺得還可以做最后的勸說工作,他剛經歷了殘酷的電刑,說不定他心里已經有了動搖。
李主任,我覺得你應該親自勸說他一下,你經驗豐富,也許能把他說動了。”
南云雅子也覺得袁野說的有道理,能說服當然更好,畢竟這種藥劑是很珍貴的,能不用就盡量不用,于是她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