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舒有點懵,聯想到是那晚思薇手機被拿走有人要加她好友的事情。
可這也不對,以往這樣的事不是沒有,有好幾次她出去玩,裴渡來找她恰好撞見她被人搭訕。
裴渡會牽住她的手,什么也不說,就站在她身邊盯著對方,對方一看他們牽著的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連忙抱歉離開。
然后,沒有然后,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搞得書舒忍不住捏他的臉逗他,會不會吃醋。
“當然。”
那時他說,我的確吃醋,我很喜歡音音。
是那種很想要把她變成透明的只有他才能看到的私藏的喜歡,但是,他不能不允許別人也喜歡,她那么好,被人注意到是很正常的事情。
喜歡一個人,希望和對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不是去靠壓低對方的光環,掩蓋自己平庸的事實,從而使對方與自己處在相同的水平線上,而是要學會怎樣成為更好的自己,努力與之匹配。
“想找音音玩的人好多。”裴渡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膚上落下層陰影,聲音聽上去有點冷:“讓我覺得討厭。”
“……”書舒不解:“思薇是女生。”
“女生也一樣,任何分走原本屬于我們時間的人,我都不喜歡。”
“……”
書舒張了張嘴,有種啞然的感覺,仿佛讀懂了她的表情,裴渡又說:“之前是之前,從現在開始,音音就只看我,我也只看你,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不好嗎。
好嗎???
書舒直覺眼前的裴渡的不對勁,她第一反應是問:“裴渡,你怎么了……?”
“我沒有怎么,就是突然發覺裝大度其實是件很難的事情,我不想再保持了,那也不是真實的我。”他走過來,走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握進掌心,攥得人隱隱發痛:“音音,感情的本質不都是這樣嗎,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自私的。”
從這天起,書舒覺得裴渡變得奇奇怪怪。
但凡她拿起手機超過一分鐘,裴渡就要過問她在和誰聊天,然后當晚,在她睡著以后拿過她手機翻她列表里所有的聊天對話框,挨個查看。
查崗一般,生怕她與人聊到超過界限的內容。
這讓書舒十分不適。
是夜。
手機光打在男生棱角分明的臉上,他面無表情,修長的手指滑動屏幕。
書舒沒睡,在他點到對方資料頁面,要摁下刪除鍵時終于開了口:“這是賽車改造店的客服,她找我只是說有新款到貨,問我感不感興趣而已,對話總共沒有超過八句,這種程度的你也要刪嗎?”
他手懸停在半空,沒吱聲。
“裴渡,你不認為你有點無理取鬧了嗎?”書舒坐起身,從他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機,頓了頓,她說:“我感覺你像是在故意找什么由頭跟我吵架,但我不想跟你吵。”
“你可能需要一個人安靜,好,我給你。”
說完,書舒就要走,裴渡快她一步下了床,丟下“我去隔壁房間”六個字,離開了主臥。
“……”
書舒幾乎是睜著眼睛挨到第二天天亮。
實在睡不著,她干脆爬起來,打開房間門,看到裴渡在廚房做早餐,他始終沉默,沒有一句要對這兩天的事情的解釋。
見狀,書舒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好,她看了裴渡幾秒,然后撈起手機,徑直走向玄關,換好鞋,開門,關上了門,走得很順利。
…
書舒從沒想過自己和裴渡居然也會有“冷戰”的一天,而讓她茫然的是,他們有什么冷戰的必要?
已經是從別墅出來的第三天。
書舒窩在酒店的搖椅上,不知道第幾次打開手機看,備注為“小渡”的置頂對話框干干凈凈的,沒有一條自她出來后的新信息,通話記錄也是無。
裴渡沒找過她。
哼,他不找她,她也不要找他。
混蛋。
恰逢這時思薇發來消息,再次邀請她去新開的滑雪基地玩兒,于是書舒跟賭了口氣般,這次沒再拒絕,答應后就動身出發去了別市。
“親愛的書,你沒事吧?”
思薇穿著厚實的保暖服從身后搭上書舒的肩膀,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