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開心。”
裴渡摟住她,連續否認兩次,而后低頭用唇挨了下她的額頭,語氣無異常:“音音晚安。”
好吧,書舒的確困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但睡到一半,她伸出手,摸到身旁空蕩蕩一片。
睡意當即被驅散,睜開眼。
房間里悄然無聲,臺燈散發出昏暗的暖光,書舒坐起身,環視一圈,最后在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中瞥見外面陽臺站著道修長的身影。
書舒推開玻璃門才知道外面有多冷,甚至還在刮風,但穿著單薄的裴渡無知無覺。
他不知道在這里站了多久了,挺拔的背影看上去莫名的落寞,她從后面抱他的腰,被他身上衣服布料的涼意冰得一激靈。
“干嘛不睡覺。”
裴渡轉過身,將書舒的手拿下來,連手帶人帶進懷里,皺眉:“會感冒。”
“哦,那你就不會感冒嗎?”書舒戳戳他:“問你呢,干嘛不睡覺。”
沉默兩秒,裴渡說:“做噩夢了。”
“很糟糕的夢嗎?”
“有點。”
“沒事沒事。”書舒還有點迷迷糊糊的,閉著眼拍拍裴渡的背,哄他:“噩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小渡不怕不怕。”
兩人回到臥室。
剛才在外面黑乎乎的,書舒進來后才留意到件事,湊上去瞧他:“你的眼睛…怎么看著紅紅的?”
“風冷,吹的。”
“是這樣嗎?”
“嗯,房間里有暖氣。”裴渡下顎抵在她頭頂上:“等下就不會紅了。”
“……好吧。”
書舒又慢慢閉上眼,就在她即將要睡過去時,聽見耳邊低低的一句:“音音好受歡迎。”
“……嗯?”過了好幾秒,書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指的是方才吹頭發時的事:“裴渡,你吃醋了嗎?”
但這個醋意的反射弧是不是略長了?
摟住她的手臂收緊,她聽見他問:“音音可以把他們都刪掉嗎?”
誰們。
這會兒的書舒真的很困,困意讓她把裴渡這句晦澀不明的話當做他吃醋鬧的小脾氣,說說的而已。
她心想,這個笨蛋每天呆在書房里那么長時間,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發現她的錄音筆,她都給了他好多暗示了。
…
兩天后。
書舒收到了來自思薇的郵件。
「親愛的書,那天紀倫的事情,你還在生我的氣嘛。」
「我給你買了新的滑雪裝備賠罪,書你原諒我,把我加回來好不好555……」
書舒看得一頭霧水,問思薇怎么給自己發郵件,還有,加回來是什么意思。
「書你不是把我給刪掉了嘛qaq。」
書舒怔住,去翻列表才發現思薇的對話框不見了,她去搜索思薇的賬號還彈出該聯系人處于被拉黑的狀態。
是刪除加拉黑。
書舒根本沒這樣做,而她的手機除了她自己以外,只有裴渡能解得開。
“是我。”
書舒把思薇加回來后不確定地去找裴渡。
他正在廚房做午飯,男生勁瘦的腰間系著圍裙,聽見問話,拿湯匙的手停頓半瞬,但卻毫無心虛之意地就承認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