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瘋狂消耗她對他的好感,逼她遠離他,最終的目的是……逼她放棄他。
她想知道他怎么了,他不說,那她干脆順他的意,跟他“分手”,他要演,那她陪他演,看他什么時候露出馬腳。
“裴渡,你少給我來沒嘴那套。”處境瞬息萬變對了個調,書舒直接扯住裴渡衣領,一把將他摁沙發上,問他:“誰威脅你了嗎,用我。”
一針見血得令人連躲閃都來不及。
記憶仿佛被瞬間拉回那日氣氛劍拔弩張的董事長會議室——
“你究竟,想做什么。”
裴渡聽見自己咬牙問。
“這取決于你,阿渡。”裴謙聲音冷漠:“我想我的意思你應該很明確了才對——我不希望再看到那個女孩子出現在你身邊,兒女情長是身為裴家繼承人最要摒棄的東西。”
“最初我的確是默許她的存在的,因這世間的許多東西,尤其關于欲望,需得到后的失去才能算是真正的舍棄。”
“人類生存法則古來如此,強者統治世界,制定規則,擁有話語權,而弱者再不服再抗議最終也只能服從。”
“阿渡,我知道啊,知道你為了她有多么努力,你的那些基金的確可以夠和她往后好好生活無憂了,可你認為,這些足夠你用來作為抵抗的資本嗎?”
“我是你的爺爺,不想看到你一敗涂地的局面。”
“謝書音,她是叫這個名字對嗎,不用我來提醒你她的身世經歷有多么難了。”裴謙嘆息,語氣聽上去頗為無奈:“我無意針對一個小姑娘,我只是單方面給你提供選項。”
“結果是我要的,待會我和陸局就只是吃頓簡單的便飯,但若結果不是我要的,那么也不會你要的。”
“她好或者不好,阿渡,由你決定。”
…
脖頸好似被狠狠扼住,喘不過氣。
思緒回籠。
“為什么會這么問。”裴渡皺起眉,一副聽不懂書舒話的意思,他說:“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已經是分手了,我同意了,你可以走了。”
下巴被扳回來。
“看著我。”書舒恨不得再扇這小混蛋一巴掌,她坐他腰上,擺正他的臉,使得她和他四目相接,無處可躲,她目光審視:“裴渡,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有人用我威脅了你,你家人,是嗎?”
“沒有,沒有什么人威脅我。”他肯定回答,而后似乎不耐煩,嘴角勾起抹諷刺的弧度:“分手不是你提的嗎,也是你說的不想再看見我。”
“你能不能……滾遠點,我也不想看見你。”
書舒揪住衣領的手指蒼白一瞬,她心里罵道,她就說他果然是個做影帝的料子。
說起狠話來,這么傷人。
“……上個問題你不想說實話我不逼你,那我換個問題,換個問法。”書舒側過臉,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她輕聲問:“裴渡,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走到這了?”
下一句重話已經涌在嘴邊,可裴渡眼尖地瞥見了她眼角的濕意,身側的手臂幾欲反射條件般蠢蠢欲動。
他最終沒能說出口,但想要去抱她的沖動也同時被壓抑住。
“你想好回答,你只有這一次機會,你沒回答好我不會回頭的。”
一陣無邊寂靜后。
他回答了她。
“我們并沒有談多久,一年時間有嗎?似乎沒有,所以不會有多刻骨銘心,音音,我們彼此剩余的人生還很長,忘記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情,隨便某個精彩瞬間就可以替代。”
“……”
書舒覺得,她盡力了。
不是失望。
而是,在感情的經營當中,靠得是雙方支撐,一旦有一方喪失信心,那么等待這段感情的結果大概率是夭折。
她明白,明白他的意思了。
“手機給我。”
書舒從裴渡身上下來,拿到自己的手機后,朝玄關走去,門把手摁下去,門輕松地就開了。
門沒鎖——他隨時都準備放她離開,沒準備挽留她。
僵硬片刻。
書舒伸手推門,這時她的褲腿被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