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川吸了好幾下鼻子。
有類似滑輪的聲音靠近,一包紙巾遞到他眼前。
拿著紙巾的那只手纖長白皙,是女孩子的手。
彼時的傅以川剛經歷了自尊心的嚴重受挫,大抵是心頭壓抑的負面情緒超負荷,他本能地不想被看笑話,扭過頭,語氣很沖。
“走開!”
話才一出口傅以川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用這種態度對待一個對自己懷有善意的人,但遞紙巾的人卻并沒有生氣,將紙巾輕輕放在了他旁邊,然后離開。
滑輪聲再度響起。
傅以川放下手看去,就看到女孩子踩著滑板遠去的背影。
她動作懶散中帶著嫻熟,左腳自信壓板,姿勢很漂亮的轉彎,很快消失在了路口。
那是傅以川第一次見到她。
月余后。
出于對傅以川未來學業發展的考量,他的叔叔走通關系,讓他轉校到了海城一所質量相當不錯的貴族學校。
很是不巧,才來的傅以川就撞上公開課,新學校,他誰也不認識,也沒來得及領相應的課本,只能孤零零地坐在最后一排,對著光禿禿的課桌干瞪眼。
尷尬局促之時,一本攤開的課本推了過來。
“先用我的吧。”
傅以川一愣,抬頭,對上雙如春日般溫暖明媚的桃花眼,桃花眼的主人與他友好對視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是她。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她,她竟然也在這所學校,盡管只二面之緣,傅以川心底仍舊不可抑制生出欣喜,原本對陌生學校的忐忑情緒也減輕了許多。
不過半周,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謝書音。
甚至不用刻意打聽,傅以川見識到了真正的眾星捧月,不單單是家世的因素,她身邊總是很熱鬧。
在學校內遠遠碰見時,總能看見她周圍有一群人,男生女生,說說笑笑,氛圍極好。
特別多次,他聽有人談論起她,內容幾乎都是友善的,關于她好人緣與高人氣的痕跡隨處可見。
這讓傅以川意識到,那兩次的施以援手,并不是他這個人有多特別,而是基于她骨子里無比良好的教養。
無論對象是誰,她都無差別對待。
和她產生交集是在各校聯合組織的小組式數學競賽上,隨機抽簽,他和她分配到了一組。
大巴車上,他磕磕絆絆地同前排座位的她打招呼。
“你好,我、我是e班的傅以川。”
她看他的目光陌生。
傅以川又反應過來,原來她幫他那兩次時,她連他的臉也沒有看清。
她大大方方彎唇:“謝書音,a班。”
我知道。
傅以川在心里默默地說,我早就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