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次競賽會是趟全程愉快之旅,直到他在競賽現場看到了那個曾被自己揍出過鼻血的男生。
對方也看到了他,眼中登時流露出不懷好意的興味,趁他上洗手間的時候直接帶著幾個人將他堵在門口。
“喲,這是誰呀?原來是向我鞠過躬認過錯的傅同學呀。”
男生拿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傅以川聽見視頻中叔叔和父母低聲下氣的道歉。
這次他死死忍住什么也沒做,可心態卻被嚴重影響到了。
競賽開始的第一場,傅以川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導致失誤丟了好多不該丟的分,全靠謝書音拿到碾壓式的分數才保住了他們中上的排名位。
廣播宣布中場休息。
帶賽老師皺著眉過來問傅以川怎么回事,傅以川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說,他抬頭看到對面男生惡劣的得逞嘴臉,心情更沉了。
短暫的休息結束。
傅以川頹喪地回到比賽現場。
“如果你要以現在這種狀態一直到比賽結束,那你就中計了。”
身旁傳來女孩子沉靜的聲音。
傅以川看過去,聽見她說:“他針對你無非是清楚靠正常途徑沒辦法贏你,是他在怕你,處于優勢位的人是你,你只需要把他當空氣,拿出你的水平,正常發揮就好。”
“傅以川,我看過你的測驗表成績,所以,這對你來說肯定不是難事吧。”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幾秒后,傅以川堅定地點了頭。
接下來的比賽他調整好心態,開始瘋狂追分,比賽結束,他們這組拿到了最高獎項的金獎。
傅以川站在聚光燈璀璨的領獎臺上,看到臺下那個找茬的男生臉都氣綠了,他下意識求認同般轉頭看向身旁的她。
她揚了下眉,仿佛在說。
看,我說的吧,簡單的很。
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之意涌上心頭,傅以川愣愣地看著女孩子,眼底有什么東西在閃爍,他看她手拿證書,微笑低頭,對準立式麥克風,清亮自信的聲音回蕩。
“海城,青冕私立,謝書音。”
他懷中某種悸動心情跟著道:“……海城,青冕私立,傅以川。”
他們算是正式認識了,他擁有了她社交賬號的好友位,成為了她的普通朋友,可以偶爾聊上兩句。
她完全不缺朋友,發的動態內容永遠圍繞著“豐富多彩”四個字。
時而是她展示甜點課上做的板栗南瓜糕,時而是她射箭破了多少環數的新記錄,時而是她坐在架子鼓前沖鏡頭歪頭笑,很多很多。
突然有一天,這種豐富的動態停更了。
她家出事了。
先是謝氏建筑陷入“豆腐渣工程”風波,接著是謝家大公子謝英恒的丑聞事件,然后是謝家二公子謝英廷夫婦車禍雙雙離世。
接踵而來的打擊,她性格變得沉郁,甚至期間還休學了兩個月。
約莫一年后,她的爺爺謝望州手拿著份“名單”,找上他的叔叔,隔著書房厚重的木門,傅以川聽不清談話,只事后知曉似是什么合作。
一旦合作他們傅家需承擔相當大的風險,后果說會家毀人亡也不為過,不過高風險的同時也伴隨著高回報。
或許是仰人鼻息的日子過了太久,久到令人厭煩,叔叔考慮了將近三天,最終決定放手一搏同意合作。
那段日子,整個海城幾乎是“大換血”,只能夠用腥風血雨來形容,電視每天都在播報哪位哪位“落馬”的新聞。
風雨落幕后,謝家冤屈洗脫,而他們傅家就此飛黃騰達,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