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德溫的臉上滿是憤怒,他神色凝重地望著潛藏在黑暗中隱隱活動的那兩道人影,他當真沒有察覺到這兩人的存在。
壯漢口中喘著粗氣,手指緊緊摳著地板的縫隙,他只是坐在那兒不再言語,狠狠瞪著哈羅德。
“呵,看來你的身手沒退步…”哈羅德輕笑了兩聲,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鮑德溫,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他了解這個男人:粗獷的外表、缺少頭腦,除了背后的貴族勢力有些價值外,不過是個草包罷了。
“我不管你是為了王子的事兒也好,蝴蝶花協會的事兒也罷…下回再闖入我的房間,可就不只是警告了。”哈羅德看了眼‘嚇傻’了的鮑德溫,根本不愿聽他想說什么,轉身便往后門走去。
聽露出一抹笑意,總歸還是有好事情發生的。
陰影中兩道黑衣人影也迅速潛入黑暗,似乎正跟在哈羅德身后隨行護衛。房間里的另一名中年商人,同樣瞥了鮑德溫一眼,抬腳從他身旁邁過。
虎背熊腰的漢子坐在地上,深深呼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金屬木盒,慢慢從中取出兩粒糖球,丟進了嘴里。
鮑德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默默站起身眼神里卻沒有任何畏懼與驚恐,只是隱隱透露著擔憂。
………
深暗的地下室中,空氣里到處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菲妮克絲輕哼了一聲,咂咂嘴這才感覺意識漸漸回到了身體中。
強烈的頭疼與眩暈感讓小魔導師產生了一陣恍惚,她甚至有些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什么,只是當眼睛漸漸適應了周圍的昏暗后,女孩這才清醒了過來。
墻壁…漆黑的墻壁,到處都能看見裂縫與滲入的水漬,只有一盞微弱的油燈立在桌面上,那不斷晃動的火苗照在周圍的老垢與油脂上,反射出令人惡心的光芒來。
這是什么地方!菲妮克絲眨了眨眼睛這才發覺自己正被捆扎一只木質的椅子上,座椅似乎因為年久失修而變得十分松垮,只是稍微晃動便會發出嘎吱的響聲,看上去隨時可能散架。
菲妮克絲剛想運轉魔法力吟誦咒文,可一股鉆心的疼痛卻從額間涌出,她口中唔了一聲,剛剛運起的魔法力便徹底散掉。
小魔導師這才發覺,自己頭上竟然被戴上了禁魔頭環!她曾在盧安斯特的庭審現場,見到烏爾班頭上有這個東西,現在自己也…怎么會這樣?
一時間龐雜的信息在菲妮克絲腦袋里晃蕩,就好像是糊了層漿糊似得,根本整理不清楚,她只是隱約記得自己好像遇到了襲擊…
難以察覺的迷藥,還有專門囚禁法師的禁魔頭環,看來襲擊自己的勢力,來頭并不小。
菲妮克絲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深深呼了口氣,她不再強行調集魔法力,而是放松身體,感受著目前的狀態變化。
迷藥的藥力還沒徹底消散,當務之急,是把狀態調整好…
只是小魔導師剛閉上眼沒一會兒,似有若無的腳步聲便在空蕩寂靜的房間里響起,似乎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菲妮克絲立刻閉上眼假裝從未醒來,而那腳步聲也越來越近,直到背后的房門忽得被人推開。
“這就是今天送來的魔法師?”哈羅德緊了緊身上的皮草禮裝,從口袋中掏出一份牛皮卷,攤開在手上,目光卻看向了菲妮克絲。
“怎么是個小孩子?”哈羅德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滿,朝著身后的一名隨從問道,“你們弄來個小孩子有什么用?”
“大人…”陰影中的黑影忽得在哈羅德身后現身,聲音干澀且沙啞,“這是位強者…”
哈羅德被黑影的行動嚇了一跳,但也沒說什么,而是又看了眼不敢說話的隨從,慢慢繞到正面重新打量起菲妮克絲起來。
“強者?這么小的孩子,能強到哪里去?”哈羅德盯著矮個子的女孩看了好一會兒,無論怎么想這都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