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對蝴蝶花協會的人失手放走了四王子有些不滿,此時更是絲毫不信這殺手的話。
“我們之前給她測過了…”一直不說話的隨從這時也滿臉委屈地跟了上來,“只是…檢測魔法力的法陣,好像壞掉了,測出來這孩子是個魔導師,這怎么可能?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等級,不過肯定是魔法師沒錯的!”
“壞掉了?魔導師?”哈羅德露出了懷疑的目光,別說隨從不相信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大商人,也從沒聽說過有十歲出頭的魔導師啊!
他需要實力不錯的魔法師,至少是能夠釋放中階魔法的大魔法師作為素材…沒想到不靠譜的手下,居然整了這么一出。
一直佯裝昏迷的菲妮克絲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氣,沒想到這些人已經測試了自己的魔法力水平…
幸好自己是在半年前才進階魔導師隨后就跟著查理大人去了雪山…知道她魔導師身份的人并不多。
只是這也讓小魔導師愈發疑惑起來,這些人費盡心思綁架魔法師做什么?女孩心底漸漸有了不好的設想…
"算了…那位大人肯定不會認錯,要是惹得他生氣了…"哈羅德瞪了眼身后的隨從,直看得后者脊背發涼。
而哈羅德也慢慢踱著步子,走到菲妮克絲左邊的墻根,抬手輕輕拍了幾下黑漆漆的墻壁。
微亮的紅芒在房間里慢慢閃爍起來,菲妮克絲坐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到左后方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她卻能感覺到一股強烈涌動的魔法氣息,在不停翻滾。
粘稠濃郁的蠕動聲響不時在身后響起,細碎又遙遠…像是淤泥摔落在地上的啪嗒聲與呼氣聲漸漸靠近,菲妮克絲只覺身體的每一處寒毛都在發出警告。
女孩的身體因為緊張而不自覺地顫動著,死亡的預感瘋狂浮現,菲妮克絲猛然睜開眼,迅速扭動身子向側后方看去。
那一刻,她再難移開目光…
鮑德溫的臉上滿是憤怒,他神色凝重地望著潛藏在黑暗中隱隱活動的那兩道人影,他當真沒有察覺到這兩人的存在。
壯漢口中喘著粗氣,手指緊緊摳著地板的縫隙,他只是坐在那兒不再言語,狠狠瞪著哈羅德。
“呵,看來你的身手沒退步…”哈羅德輕笑了兩聲,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鮑德溫,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他了解這個男人:粗獷的外表、缺少頭腦,除了背后的貴族勢力有些價值外,不過是個草包罷了。
“我不管你是為了王子的事兒也好,蝴蝶花協會的事兒也罷…下回再闖入我的房間,可就不只是警告了。”哈羅德看了眼‘嚇傻’了的鮑德溫,根本不愿聽他想說什么,轉身便往后門走去。
聽露出一抹笑意,總歸還是有好事情發生的。
陰影中兩道黑衣人影也迅速潛入黑暗,似乎正跟在哈羅德身后隨行護衛。房間里的另一名中年商人,同樣瞥了鮑德溫一眼,抬腳從他身旁邁過。
虎背熊腰的漢子坐在地上,深深呼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金屬木盒,慢慢從中取出兩粒糖球,丟進了嘴里。
鮑德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默默站起身眼神里卻沒有任何畏懼與驚恐,只是隱隱透露著擔憂。
………
深暗的地下室中,空氣里到處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菲妮克絲輕哼了一聲,咂咂嘴這才感覺意識漸漸回到了身體中。
強烈的頭疼與眩暈感讓小魔導師產生了一陣恍惚,她甚至有些想不起之前發生了什么,只是當眼睛漸漸適應了周圍的昏暗后,女孩這才清醒了過來。
墻壁…漆黑的墻壁,到處都能看見裂縫與滲入的水漬,只有一盞微弱的油燈立在桌面上,那不斷晃動的火苗照在周圍的老垢與油脂上,反射出令人惡心的光芒來。
這是什么地方!菲妮克絲眨了眨眼睛這才發覺自己正被捆扎一只木質的椅子上,座椅似乎因為年久失修而變得十分松垮,只是稍微晃動便會發出嘎吱的響聲,看上去隨時可能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