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代行者…”站在鳥籠邊角的巴爾已經恢復了人形,他并沒有像變種幼崽一樣急于攻擊或反抗,只是警戒著遠處身受重傷的沃斯拉頓。
黑漆漆的紋路在江渚的體表浮現,像是皮下流轉的濃霧,氤氳擴散轉眼便出現道道裂痕。
咔嚓…碎裂聲不斷響起,江渚體表的皮膚迅速黑化風干,猛然碎裂開來。劇烈的疼痛瞬間淹沒了神經與意識,但江渚卻只是站在那兒,滿是裂痕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咔嚓!又一聲…清脆且微弱,只是巴爾看得真切,這次浮現那些咒術黑霧的,卻是黑山羊幼崽!同樣慘烈的傷口迅速鋪滿變種黑山羊幼崽的軀體,那怪物慘嚎一聲不斷甩動著觸手栽倒在鳥籠里。
而硬生生承受了咒術的江渚,體內的黑霧卻在迅速減少,逐漸復原如初就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第二次!巴爾瞇起眼睛,剛剛試圖攻擊他的沃斯拉頓,便是忽然被自己的招式擊中才重傷倒地的。眼下就連變種黑山羊幼崽也是如此…那么看來,這絕不是巧合。
那個代行者…居然還隱藏了這種能力嗎?
巴爾慶幸著自己沒有冒失地出手,但他同樣不畏懼江渚。雖然代行者好像忽然使用了類似心象結界一樣的能力,將他們全都拖了進去,可巴爾依舊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象力量并沒有消失,他的不死之力依舊存在。
兩種不同的心象結界疊加在一起?絕對不可能,這違反了巴爾的認知常識,那只有一種可能,江渚使用的力量并非是真正的心象,這里還是自己的領域。
江渚飛身躍出,被藤蔓侵蝕的左臂忽得甩動起來,那一整條老藤便在空中晃了兩下,金絲鳥籠的欄桿忽得收束起來,無數帶刺的荊棘沿著縫隙生長,很快纏住了變種幼崽的羊蹄,深深勒進肉里。
果然如此…克萊姆因嫉妒而給自己編織的鳥籠,在被自己奪取后依舊抱有著少年絕望的心象力量。
困頓于嫉妒的鳥籠之中,所有攻擊都會復刻到攻擊者本人身上——對外界的惡意,都會最終回到自己身上,嫉妒的囚籠內,每一面都是自我戕害。
這便是失敗作的心象力量嗎。就算是江渚,第一次看到這片鏡面碎片的實戰力量后,也不禁感到震驚。
那一發咒術,就算是被自己的替身承受走了,也同樣會反傷到了變種幼崽身上。這已經近乎是規則之力了,如果克萊姆通過了試煉,真正進入圣域擁有心象。
那他的心象結界一定是最頂級的那種。畢竟能掌握部分規則限制,心象的擁有者就有突破半神的潛質。
至少在這片鳥籠大小的方寸之地,心象碎片當下的主人江渚,確實獲得了這種規則之力。
他望著被咒術重創的黑山羊幼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周圍纏繞住羊蹄的荊棘再次加快了收縮的速度。
變種幼崽猛得揮動繩狀觸手,凝聚成鐮,忽得斬斷了鎖住自己的荊棘,但羊蹄上的黑色血肉卻被劃下來一大片,傷口處正泛著綠色的膿血。
江渚手中的長劍連連揮動,將變種幼崽掃來的攻擊一一擋下,但幼崽的速度卻依舊很快,只是眨眼間江渚就已經跟不上節奏,被狠狠掃飛出去。
悶響同樣出現在變種幼崽身上,它顫動了兩下同樣向后退了幾步。江渚單手撫著胸口,壓住體內的不斷翻涌的氣血。
果然自己還是有些輕敵了,還以為有嫉妒反傷的限制,它的行動與攻擊會被限制一些。可沒想到變種幼崽對自己同樣狠辣,就算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摁死江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