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短歌行》唱完,我見群臣俯首,果有天下歸心之象,不由更加得意。
當即招來師勖,問他我《短歌行》歌詞如何。
“丞相之歌詞,詞義深邃,合于音韻,文采洋溢,精妙非常……”
沒等他說完,我便打斷他的話頭:“哎,不要一味贊譽,可直率斧正其謬誤之處~”
師勖聞言沉默,不敢胡說。
我嘿嘿奸笑:“但講無妨。我向來聞過則喜~”
“丞相果然要我直言不諱?”
師勖還是不放心。
我說:“那自然。”
聽聞此言,師勖才敢再說:“丞相歌詞,雖然文采蓋世,只是……”
“只是雅悅應該中正和平典雅純正。可是短歌之內有不祥之言。”
頓了一下,師勖又接著說: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這幾句既不符合雅樂規范,也大不吉利。眼下南征在即,大軍臨戰之時,出此不祥之言,有損軍威。”
聽他說到“不符合雅樂規范”,我便心中不喜。
曹操一代梟雄、詩賦文宗,豈是你這廝能妄加非議的?
待到師勖說出“不祥之言、有損軍威”之時,我更是心頭火起,此人怎敢咒我戰敗!
也許是因為身邊沒有熟人,又或許是我想扮演好曹操這個角色。
但更多的,應該單純就是我本性中的暴虐再也壓抑不住了。
“汝!安敢敗我詩興!”
我想都沒想,恰好手中持槊,抬手就是一刺。
這一下非同小可。
我不但借著酒勁,還用上了幾分“視界”的替身之力附體,一槊下去就把師勖捅了個對穿!
師勖還沒來得及慘叫,我順手又是一抽、一拍,頓時將他的身體擊飛,落到臺下。
群臣驚呼之際,師勖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我再也壓抑不住,狂笑起來。
在現代我都殺人如麻,在古代當上了一代梟雄,那豈不是殺得更爽、更隨意?
就在我狂喜之時,忽然覺得心頭一緊。
不對。
我怎么……真的在做曹操曾經做過的事?
和之前的念白不同,這次殺人并不是我刻意“扮演”的結果,而是我自然而然地走了“原劇情”!
難道這個替身會一點點潛移默化地改變我,讓我無意中“符合劇情”,直到最后敗亡?
“啊——”
我心說不妙,當即大叫一聲,往后便倒。
眾人顧不上給師勖收尸,連忙上前扶我。
我只得裝暈。
一來大喜之日殺了師勖,又似乎真入了敵人替身的圈套,我確實心下大駭。
二來一時興起,當眾殺了師勖,這時候我耍酒瘋也不是,說些什么挽回場面的話也不對,除了假裝氣血攻心暈倒,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不行,我必須跳出“劇情”,必須贏得赤壁之戰,打敗這個詭異的替身。
我一路裝暈,被抬回營帳,解衣入睡。
解衣之時,我佯裝暈眩,見服侍我的是一位俊美男子,也許是我的男寵。
我頓時心生一計。
曹操夢中殺人,可不是這個時間發生的事情。
作為奸雄一生中的名場面之一,“夢中殺人”絕對算是一個重要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