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嶺南之行,徹底畫上了句號。
zy第十六監察處眾人先一步回京。
趙學安沒有急著走,因為蘇江南打了招呼,希望一起回去。
對此,趙學安沒有拒絕。
不是他大氣,只是……他覺得蘇江南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也不想讓徐藝難做。
九月初,氣溫稍稍降了一點。
趙學安選擇了商務艙,蘇江南猶豫之后,選擇了升艙。
上了飛機,趙學安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蘇江南就坐他旁邊。
“趙處長,咱們出門在外有標準的,商務艙超標了。”
這一刻,蘇江南突然又有了原則。
趙學安笑了笑。
“第一,非工作的時候,不用叫我趙處長,喊我小趙就行。”
“第二,升艙的錢,我不報銷。”
聞言,蘇江南愣了一下,越發看不懂趙學安。
看不懂歸看不懂,不過……他不敢再喊“小趙”了。
于是改了一個親切一點的稱呼。
“我和小藝一樣,叫你學安吧?”
“可以。”
“那你叫我江南。”
“可以。”
“學安,有一點我很好奇,希望你能給我解惑。”蘇江南認真起來。
“好奇什么?”
“為什么人人都更看好你?”蘇江南眼中閃過羨慕嫉妒之色,“知道嗎,徐書記更看好你,小藝更看好你,連我的父親也都更看好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問題常常讓蘇江南睡不著。
畢竟,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很優秀,無論誰提到他,都得豎一個大拇指。
直到遇見趙學安。
尤其這次嶺南之行后,他發現趙學安就像一座大山,宛如成了他的心魔。
壓得他喘不過氣。
趙學安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知道漢東大學嗎?”
“知道,華東最好的政法大學。”
“沒錯。”趙學安平靜道,“漢東大學人才輩出,其中有三個人,極為有名,號稱漢東三杰,你知道那三人是誰嗎?”
“祁同偉省長,侯亮平處長,還有一個……”蘇江南緩了一下,想不起來了。
對于漢東三杰的了解,他只是一帶而過,沒有細究。
“還有一個叫陳海。”趙學安面無表情,繼續道,“能上漢東大學的,都是佼佼者,能被稱為漢東三杰的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不過呢,陳海銷聲匿跡了,不是他想銷聲匿跡,只是……他遇見了我!那一年,我只有23歲!”
說這話時,趙學安囂張至極。
仿佛在告訴蘇江南,你若不想成為下一個陳海,那就老實一點。
23歲時趙學安就能收拾漢東三杰之一的陳海,如今趙學安29歲!
他若想收拾蘇江南,就是手拿把掐。
蘇江南不傻,聽出了話外音,苦笑一聲。
“學安,你有沒有覺得自已太囂張了?”
“囂張嗎?”趙學安反問,“其實,我已經夠低調的了。”
聊天就這樣被聊死了。
趙學安該給的面子都給了,若蘇江南還想搞事,那么……只能讓他走陳海的后路了。
一路無言,直到下飛機。
蘇江南更難受了。
為什么?
接機處,徐葳蕤手捧鮮花,踮著腳,眼里滿滿都是歡喜。
見到趙學安,更是飛撲而來。
這一把狗糧,直接捶到了蘇江南心窩。
他何嘗不想看見徐藝來接機呢?
只是,徐藝不會為了他去請假,也不會為了他,去買一束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