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
沈榆問:“為什么?”
他想到某種可能性,皺眉:“你可憐我?”
住院這么久,是沒什么人來探望他,但那是沈榆自已不肯被人看見這樣子,不是孤僻沒有朋友。
再說他沒有朋友,也不用謝宴州來施舍友情。
沈榆后知后覺地察覺到,自已好像從沒想過跟謝宴州做朋友。
電話那頭,謝宴州好像聽到很有意思的事情,低低地笑:“在你心里,我是這么有同情心的人?”
沈榆:“......”
好吧,謝宴州并不是看到誰可憐就會同情心泛濫的人。
如果是,那他早就從幼兒園開始就戀愛不斷了。
刨除這個可能性,沈榆還是不太理解對方的動機。
手指有些僵硬,沈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固執地想搞清楚對方靠近自已的緣故。
他又問了一遍:“所以,為什么?”
“其實以前就覺得你人挺好的,只是沒機會。”謝宴州語氣很平靜,但語速非常慢,似乎說一個字就要斟酌幾秒,“我會在國內待一段時間,沒人陪我玩,我們做朋友吧,一起玩。”
沈榆不知道,謝宴州這么大的人了,怎么說得出跟小孩一樣的話。
但這樣的話又好像在說,他需要自已。
唇角微微勾了勾,又在意識到后猛地抿住。
沈榆不輕不重地哼了聲:“隨便你。”
謝宴州又笑了。
低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抬頭看看?”
沈榆抬頭,剛才還在跟他通話的青年,站在門口,朝他挑眉笑。
他身后,是大片暖橙色夕陽。
他們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長,重疊在地面,親密無間。
沈榆恍然發現,今天是個很好的晴天。
那天之后,兩個人的關系好像有了點變化。
謝宴州每天都會來,坐在沙發上陪沈榆看看電視劇或者聊聊股票,沒有肢體接觸,沒有聊和自身有關的話題,好像只是待著的時間明顯更長了。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比之前要更親密。
沈榆的態度表面上沒什么變化,但兩個護士不止一次發現,他會默默用目光送謝宴州的背影離開。
還有一個很重大的改變,發生在他們“做朋友”一個月后。
那天,小花剛給沈榆送過藥,就見謝宴州提著蛋糕進了病房。
“謝先生,下午好。”小花看了眼沈榆,后者眨眼的頻率快了點,她笑嘻嘻說,“我先出去了,你們慢慢聊。”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榆有些不太自在,找了個話題:“為什么有蛋糕,薛遠庭表叔生日?”
他知道謝宴州經常到醫院是探望薛遠庭表叔,雖然疑惑謝宴州什么時候跟薛遠庭的遠房親戚這么要好,但也沒問。
謝宴州坐在沙發上,長腿微屈,拆開包裝,慢悠悠說:“今晚滿月,慶祝一下。”
沈榆:“......”
說得跟月亮跟他很熟一樣。
蛋糕是四寸的,藍色奶油表面有云朵和星星,中間是一只糖塑兔子。
沈榆:“月亮呢?”
“這里。”謝宴州用切蛋糕的刀指了一下中心的白色兔子。
沈榆:?
謝宴州一本正經:“月兔也能代表月亮出席。”
沈榆:“......”
謝宴州把蛋糕切成幾份,其中有兔子的那一份給了沈榆。
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沈榆還是接過蛋糕,一口吃掉那個兔子。
蛋糕很甜,沈榆吃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