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才起,就聽見前頭傳來秦征的埋怨聲。
“沈清棠,你怎么才回來?小爺都要餓死了!”
緊接著是向春雨的招呼聲:“清棠回來了?你倒是會趕飯碗。快坐!正煮著面呢!”
黃玉往前探頭,見他們把桌子搬到了園子里,早飯已經擺在桌上。
早餐很豐盛。
幾樣簡單的小咸菜配的是陽春面。
秦征還嫌棄:“寄人籬下的日子就是不好過。大清早吃這么素!一會兒外出逛逛去買點兒肉回來。”
季十一主動給抱著孩子的季宴時拉開椅子,還不忘懟秦征:“買肉回來你做飯嗎?再說了,咱們有肉干有肉醬你還吃什么肉?”
沈清棠很自然的挨著季宴時坐下,還不忘拍拍身邊的椅子,招呼黃玉:“玉姐姐,坐。”
黃玉笑著坐下。
明明一桌性格迥異的人。
在一起竟然分外和諧與自在。
重要的是自在。
他們像家人一樣。
沒有一個人提等著沈清棠回來吃飯,可黃玉知道他們就是在等她。
他們明明知道沈清棠和她去主院吃飯,卻還是堅持等她。
不外乎是怕她身為客人容易吃不飽。
黃玉突然生出一種什么都不管,跟著沈清棠回北方的念頭。
他們在北方時,一定會更快樂吧?!
沈清棠很少會遵守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拿起筷子就問秦征:“林家今日有多少賓客?有多少和咱們一樣昨晚就在這里過夜的?
又有多少是一大清早趕過來的?”
秦征吸溜了一大口面條,溫言瞪沈清棠:“小爺和你一樣來者是客哪知道林家有多少賓客?”
一粒青豆飛向秦征的額頭。
秦征“哎呦”一聲摸著額心瞪季宴時。
沈清棠也不贊成的訓季宴時:“族老說過,你不能動武!”
季九一板一眼的解釋:“師父,你放心,我家主子彈青豆沒用內力。”
秦征氣笑了,“一群狼心狗肺的!都不關心小爺有沒有被他彈疼!”
話音未落見季宴時又捏起一枚青豆,忙舉筷子投降,“我說!有些因為在其他地方上任或者做生意的林家人路上費時間,提前兩天就到了林家,不算仆從約莫二三十人。
和咱們一樣昨晚就趕來的大都是旁支,加上仆從有三百余人。
一大早趕來的大都是附近的,不算仆從有個七八十人。聽說晚點還得有百十人會來。”
沈清棠點頭。
有錢有權的人出入都是仆役成群,隨便一家,最起碼得一人配一個丫環或者小廝。
往往四五人就會變成十人,有那大門大戶的,即使只來嫡系一出動便是幾十口人。
黃玉則暗暗咂舌。
明明才來不過一個晚上一個早晨,秦征竟然就能摸清林家有多少賓客?!
再次生出幸好他們是朋友的感慨。
當他們的敵人一定會死的很慘。
還在腹誹就聽見沈清棠喊她,“玉姐姐,本家有你相熟的同輩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