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路云霄甚至還來不及驚訝,下一秒,一份份檢查報告,就被發送到了他手里。
頭骨骨折痕跡,肋骨多處骨折痕跡,全身上下二十八處鋸齒狀傷疤,手腳筋都有斷開又接上的痕跡……
聲帶受損,反而是最無傷大雅,并且一個小手術,幾天就可以恢復。
只是看著這一頁頁檢查報告,路云霄的心臟也是一抽抽的疼。
他想給對方打電話,但是對方現在不能說話,他也不知道說什么。
說自己心疼?
有點矯情,而且說出來似乎也沒什么用處,更何況剛剛發來的消息,對方已經進手術室了。
顯然他也想早點恢復聲音。
深吸一口氣,路云霄重新把注意力,專注到眼前的事情上來,只是還沒開始忙,就又接到了局長的電話。
這才想起,局長貌似知道對方的身份。
連忙接通,還沒開口,就聽到一句:“白熾在哪兒,你把人給我看好了,一定親自看著,絕對不能交給其他人!”
路云霄卻是直接反問:“白熾?他叫白熾?我們的人?”
能被局長這么著急的,絕對不可能是外人,同時也偷偷松了一口氣。
他之前還擔心,對方萬一是殺人犯,或是那張屠夫的同伙等,現在看來是誤會了。
“小路啊,你是三年前從鄰市調來的隊長,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但應該也聽過,劉隊之前有個白隊長,五年前在追蹤一起跨省逃犯的時候失蹤了。”
劉隊是第二刑警隊長,第一隊的隊長被調到省廳了,路云霄是三年前從鄰市調來的,所以對第二刑警隊之前的情況并不了解。
“我剛才看了你發來的資料,你說小熾他失憶了,還不能說話?你們怎么遇到的?你不是去查拐賣兒童的案件了?”
聽到局長的問題,路云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即把這幾天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又說了剛才收到的檢查資料。
“劉局,白熾身上的傷勢,明顯是被折磨出來的,他當年到底在查什么案子?”
只聽劉局長嘆一聲:“我也想知道,他明明只是追蹤一個激情殺人的逃犯,還是兩個人一起行動,怎么就突然失蹤了,而且還是兩個人一起。”
“兩個人?”
路云霄一驚,隨即反應過來,不管是辦理什么案件,都是兩個警察一起行動的,而現在,他只見到了白熾,沒有另一個人的痕跡。
劉局又交代了幾句,讓他一定看好白熾,自己要親自過來接人等等。
路云霄猶豫了一下,沒有說白熾被路家人帶走了。
對于其他人他或許還會擔心一下,但自家人,他倒是更放心一些。
理是這么個理,但是在掛了電話后,還是直接一個視頻電話,打到了兩個保鏢那里,確定了白熾的安危。
“頭兒,你快過來,張屠夫家又有發現!”
遠處有人大喊路云霄,路云霄定下神,快步走了過去。
“發現了什么?”
“頭兒你看,這柜子昨天還是靠墻的,剛才發現被搬開了,我們在柜子后面的老鼠洞里,發現了這個。”
一個帶鎖的鐵皮盒子,被放到了路云霄的手里,沉甸甸的,可以感覺到里面有東西,流動的,但不是水,像是沙子。
鐵皮盒裝沙子,然后藏起來?
顯然不可能。
“把鎖砸了!”
已經有人找了石頭過來,就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鎖也是老式的鎖,一石頭下去就開了。
“這是什么玩意兒,有點像黑芝麻,但不是芝麻。”
幾乎在同一時間,路云霄的手機響了。
特意設置的鈴聲,讓他立刻打開手機。
映入眼簾的就兩個字,路云霄的臉色當時就變了,聲音冰冷。
“罌粟種子!”
手下一驚,眼睛都瞪圓了。
“什么?頭兒你說這個是罌粟種子?這么多?至少一公斤吧!張屠夫家里藏這么多罌粟種子是想干什么!”
路云霄低頭看著屏幕,上面就兩個字。
罌粟。
來自他昨天特意給白熾準備的手機號碼。
“東西收好,我馬上聯系劉局!”
這件事,顯然已經不僅僅只是失蹤孩子那么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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