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響子”趕忙湊過去拽開車門。
趙國硯面色鐵青,最先從副駕駛上跳下來,指著面前那幾個弟兄,劈頭蓋臉地沉聲質問:“昨天晚上那幾個‘在幫’呢?”
“這……”眾人互相看了看,搖搖頭說,“目前還沒找到,咱們早上聽見消息,立馬就趕過來了。”
“我要那幾個孬種的名字!”
“是!”
“一個都別落下!”趙國硯罕見動怒,黑臉斥責道,“媽的,臨陣脫逃,罪無可赦!”
眾弟兄紛紛點頭道:“硯哥,你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凡是立字據的‘在幫’,家里什么情況,咱都門兒清!”
話音剛落,李正西也從另一邊鉆出車廂。
靠扇幫立馬蜂擁過來,爭相詢問道:“三哥,沒事兒吧?”
“沒事兒,用不著擔心我!”
李正西擺了擺手,在人群中找到臉上掛彩的石頭,問:“昨晚那幾個重傷的弟兄呢,送沒送去就醫?”
石頭的神情略顯黯淡,嘆聲回道:“有幾個沒挺住,半道走了,另外那些人,天還沒亮就送去附近的醫館了。”說著,忽然又有點猶豫,“三哥,你看這醫藥費……”
李正西抬手打斷道:“廢話,這還用你說么,你待會兒去醫館提一嘴,讓他們先墊上,回頭我再去給錢,少不了他們的。”
石頭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緊接著,江連橫也隨即鉆出車廂。
“干爹!”海新年立馬湊過來問,“干媽他們都安頓好了吧?”
江連橫點點頭說:“你干媽沒事兒,都挺好的,你這邊怎么樣?”
海新年轉身指著東側院墻的兩趟門房,說:“大宅里都已經收拾好了,姑奶奶她……她在二門房。”
昨晚那場血案留下的尸體,大多停放在后院兒,但許如清在江家的地位有所不同,因此就被停放在了二門房的通鋪上。
畢竟,
眼下實在不是發喪的時候。
所幸關外酷寒,冰天雪地,倒也不必擔心尸身腐壞,白事也能往后拖延幾天。
話雖如此,人死講究入土為安。
許如清一天不下葬,江連橫就要暗自歉疚一天。
“我交給你的東西呢?”江連橫又問,聲音低沉了許多。
海新年也悄聲回道:“干爹放心,東西就在后院兒西北角的雪堆里埋著呢!”
“嗯,抓到的那幾個活口呢,都沒事兒吧?”
“沒事兒,他們在大門房,都捆起來了,有人在里面看著呢!”
江連橫很滿意,該做的事兒,海新年都已經做好了,再有其他的,這小子也做不了主,于是就問:“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人過來滅口,或者其他什么行跡可疑的人?”
海新年可以肯定,從昨晚到現在,沒人過來殺人滅口,但要說到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他就有點叫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