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正當江連橫在南城外宅召集弟兄,準備怒砸秦家窯的時候,胡妍卻在城北大宅,暗中調來了另一支精悍打手。
這幫人的成份就沒那么復雜了。
沒有降將,沒有在幫,更沒有那些趨炎附勢之徒,全都是清一水的江家“響子”。
哥幾個行蹤低調,人數也不算多,三三兩兩地結伴而來,最后細細點卯,也就只有十人而已。
大伙兒到了江家,就在門房里候著,彼此間抽煙閑話,也沒什么豪言壯語,的盡是些瑣碎日常,無非是互相問問,家里的年貨都置辦得怎么樣了。
其間,偶爾瞥見江承志在院子里頑耍,有人便推開窗欞,探頭逗逗江家的少爺,全無半點緊張肅殺的氣氛。
等不多時,大西關德義樓派人送來一桌豐盛的飯菜。
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大家便甩開了腮幫子,可勁兒吃起來,因為并不飲酒,所以吃得奇快無比。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漸漸擦黑。
這時候,張正東才拎著兩只大號皮箱,推門走進屋內。
眾人立時安靜下來,默默地看他把皮箱放在炕沿兒上,打開銅扣,里面赫然是兩把德國造的花機關。
張正東取出一把,拉兩下槍栓,隨后遞給一個“響子”,:“萬德威,這把給你。”
萬德威挺高興,接過花機關,立馬就把槍托抵在肩上,瞄了一會兒,又放在腿上,細細撫摸著槍身,嘴角微微上揚。
見狀,旁邊的弟兄忍不住打趣道:“咋的,這花機關還分公母啊?”
“去你媽的!”萬德威罵了一嘴,又拍拍槍身,頗有些感慨地,“好嘛!奉軍一個團都未必有一把的家伙事兒,今天讓我給用上了!”
張正東沒有理會,又取出另一把花機關,將其交到頭刀子手上,:“老刀,這把給你。”
老刀接過配槍,也仔細檢查了一遍,隨后忽然抬起腦袋,問:“是平安通207號嗎?”
張正東搖了搖頭,卻:“不,是浪速通,日露廣場。”
老刀皺起眉頭,想了想,倒也沒什么。
其他弟兄也是一樣,大家都懂規矩,不敢妄加揣測大嫂的消息來源,也不敢多嘴過問,只管聽令行事。
要問,也只能問具體的執行計劃。
張正東:“算上我和老刀,咱們總共是十二個人,兩臺車,花機關一車一把,你們兩個——”他轉過頭,目光望向另外兩位弟兄,“你們倆不跟車,現在就出發,提前去踩下盤子,咱們隨后就到,路上如果有什么情況,你們就在岔路口等著,到時候再隨機應變。”
那兩個弟兄被點了名,立馬翻身下炕,準備先行前去探路。
張正東忽然攔下他們,問:“槍都備好了?”
兩個弟兄拍了拍褲腰,點點頭:“那必須的,兩把家伙事呢!”
“備用彈夾也都帶了?”
“東哥放心,都帶著呢!”
張正東默默點頭,忽然又從皮箱里翻出兩顆手榴彈,遞給他們:“這個也帶上,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