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雙方終于揮手道別。
整座荒宅,便只剩下了秦懷猛自己,頹然坐在椅子上怔怔發呆。
好在沒過多久,張朔竟推門回來了,進屋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大驚失色:“秦爺,就剩你自己了?”
秦懷猛見他回來,也有些意外,忙問:“你怎么回來了?”
張朔皺起眉頭,回道:“我剛才不是出去放哨了嗎?”
原來,眾弟兄油嘴滑舌,唯獨張朔是個死心眼兒,是去放哨,竟然真的就去放哨了。
忠心不必常常掛在嘴上。
秦懷猛來不及感動,當即追問道:“外頭什么情況?”
“平安通207號炸了!”張朔言之鑿鑿地,“沒想到,那個項保田還真是個爺們兒,話算話!我估計,江家這次又折損了不少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我回來的時候,廣場周圍的幾個路口都封住了!”
秦懷猛眼前一亮,當即就把方才的情況概述一遍,忙:“這是我托齋藤幫的忙!”
“那他估計沒時間再給您打電話了,”張朔,“平安通那邊全都是人,他肯定要過去那邊調查——”
話到此處,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緊接著又:“秦爺,照這形勢下去,這邊封鎖路口的東洋巡警,早晚也得過去增援吶!你還等什么呢,趕緊收拾收拾,我開車帶你捎上山崎,咱們直奔東洋警務署大樓去吧?”
恰在此時,夜空中突然傳來兩聲槍響。
秦懷猛眉頭一緊,心想:難不成剛才那幫跑路的弟兄,真在路上發現了異樣,并且還在臨走前給我通風報信?
時間匆忙,眼下也沒心情仔細琢磨,張朔連忙從后門出去發動汽車,秦懷猛也立馬上二樓去拿上存單票據,作為給齋藤六郎的酬勞。
“咚!”
后院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秦懷猛聽見動靜,忙順著窗口向下張望,卻見汽車引擎已經發動,明晃晃的車燈在黑暗中劈開一條通道。
他沒再多想,立馬飛奔到了后院兒,拽開車門,急慌慌鉆進后車座兒上,嘴里正念叨著“快走”,猛抬頭卻見駕駛位上坐的不是張朔,而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那人的眼角微微下垂,從駕駛位上轉過身,掏出一把匣子炮,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秦懷猛的腦門。
秦懷猛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你誰?”
“砰!”
宮保南沒有解釋,漆黑的車廂內突然乍起一陣強光,子彈即刻洞穿了秦懷猛的頭顱。
“砰!砰!”
緊接著,又是兩槍正中胸膛。
宮保南緩緩收起配槍,推開車門,站在陰影里,朝日露廣場瞄了一眼,隨即關上車門,再度隱入暗虛之中。
半分鐘后,老刀等人率眾趕到,發覺秦懷猛已死,又火速撤離。
兩分鐘后,山崎裕太帶領一隊東洋巡警趕赴現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