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方才那個結巴卻:“不行!這也太——啊太——不仗義了!”
“嗬!你倒是想著仗義,秦爺他仗義嗎?”有人冷笑道,“他要真仗義的話,這種時候,身為當家大哥,他就不應該跑,而是應該去找江連橫面談,保咱弟兄們一條退路,當家的這點擔當都沒有,算我看錯了人!”
秦懷猛站在樓梯上,聽見這些交談,心里不禁有些后怕,急忙將邁出去的腳縮回來,想了想,又偷偷摸摸地返回屋內。
很快,當他再從屋里出來時,臉上的神情多了幾分沉重,手里也多出一方紅布包裹。
慢悠悠地走下樓梯,待到行至半路,樓下的交談聲便已戛然而止。
眾人立馬站起身子,朝他望了一眼,又互相看看,沉吟著叫了一聲:“秦爺!”
秦懷猛點點頭,唉聲嘆氣地左顧右盼,忽然問:“就剩你們了?”
眾人沒有回答,只盯著他看,隨即反問道:“秦爺,你這是……要出門?”
“嗐!都已經這么晚了,我還出什么門?”
秦懷猛苦笑兩聲,一邊警惕著走到茶桌前,一邊將那方紅布包裹放在桌上,嘆了口氣,:“愿賭服輸,江連橫要是找上門來,我也認了,但我不能連累了各位弟兄,你們雖然跟我的時間不長,但能守到現在,咱們也算得上是過命的交情了。”
著,就將那方紅布包裹拆開。
眾人抻脖一看,里面竟是八條金燦燦的黃魚,登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爺,你這是啥意思?”磕巴突然不磕巴了。
“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法保你們一條生路了。”秦懷猛幽幽嘆道,“這些金條,你們拿著,回頭換個地方安家去吧!這有八根金條,你們卻有五個人,誰多誰少,免得你們我偏心,就干脆都拿去,找個地方自己分吧!”
眾人不禁愣在原地。
別看剛才得振振有詞,怎奈“伸手難打笑臉人”,現如今秦懷猛真發了安家費,大伙兒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秦爺,你看你這——啊這——是干啥?”磕巴突然又磕巴了。
其他人也紛紛假意客氣,忙:“秦爺,您別這么干吶!咱們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種時候,您怎么能把我往門外推呢?您這是埋汰我!”
“沒有,沒有!”
“你看不起我!”
“我是不想看你們白白送死。”
“難不成,您知道我家里上有八十歲的老母,半身不遂的老爹,重病纏身的媳婦兒和腦袋抽筋的兒子?”
“嗯,我也是剛聽不久。”
“那也不行!讓他們走吧!秦爺,我留下來陪你!”
秦懷猛痛心疾首,厲聲訓斥道:“兄弟,你要還拿哥哥我當個人,現在就把這錢拿走,不然哥哥我死不瞑目!”
眾人應聲跪地,失聲大喊:“啊呀,大哥!”
“幾位賢弟,快快請起!”秦懷猛急忙攙扶道,“趁著現在天黑,抓緊回去安頓家眷去吧!”
“那咱們就……先拿著?”
“拿著拿著!”
眾人立馬上前搶奪金條,差點沒因此動起手來,彼此間推推搡搡,又不便在秦懷猛面前發作,只好三步兩回頭地朝門口走去,口中仍舊念叨著:“秦爺放心,哥幾個不走,咱們就是去外頭幫您放哨,如果外頭有什么情況,您聽著點槍聲!”
秦懷猛知道這是假話,卻仍舊抱拳動容道:“多謝幾位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