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多時,忽聽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大家微微欠身,朝樓梯拐角望去,卻見張正東獨自一人走了過來。
“東哥,”李正西起身問道,“嫂子呢?”
張正東擺了擺手,:“嫂子身體不舒服,叫我下來傳幾句話,其他的事兒,等晚上再吧!”
言畢,又偷偷瞄了一眼薛應清。
薛應清環抱雙臂,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眉宇間看不出任何神情變化。
張正東便轉過臉去,又沖方言問道:“嫂子讓你帶來的東西呢?”
方言拍了拍隨身帶來的公文包,:“東哥放心,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那就把東西送去二樓書房吧!”
“好!”
方言應了一聲,隨即輕手輕腳地爬上樓梯。
可就在這時,棚頂上卻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震得滿屋子亂響。
大家都能聽出來,那是江承志在走廊里到處瘋跑。
少爺活潑好動,比起江雅兒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江承志不磨人,自己跟自己就能玩半天,整日在大宅里吵吵嚷嚷,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攪得令人頭痛欲裂。
王正南瞄了一眼天花板,撇撇嘴:“就這么個鬧法,別大嫂體弱多病,我這腦袋都快炸了。”
“嫂子到底咋了?”李正西忙問,“沒去請大夫嗎?”
張正東:“北請軍醫來看過了,沒看出什么,待會兒我去找賈大夫。”
“妍就是累的!”薛應清突然開口道,“她時候遭過大罪,下一身病根,年輕的時候不覺得,現在都奔四十去了,怎么可能還像以前那樣,事事過問,時時操心?”
王正南點點頭:“我也這么覺得,但大嫂的性格……嗐,勸了也沒用!好在秦懷猛現在已經死了,大嫂也能趁機好好調理一下,休息休息,起碼不用那么急了。”
提起這茬兒,趙國硯便忍不住皺了下眉,忙問:“東風,昨天晚上是你帶隊,秦懷猛到底是怎么死的?”
“七爺。”
“什么?”
眾人應聲愣住。
趙國硯眉頭緊鎖,王正南和李正西眼前一亮,薛應清卻不為所動,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張正東不得不再次確認道:“我也是剛聽嫂子的,七爺回來了,現在就在奉天。”
“是滬上那位七爺嗎?”闖虎好奇詢問。
“你先別話!”李正西將其打斷,連珠炮似地緊忙追問道,“七爺現在過得怎么樣?既然已經回奉天了,怎么不來家里跟大家見個面呢?他現在住在哪兒,我去接他!”
張正東卻:“不行!大哥大嫂特地囑咐過了,任何人不許對外談論七爺,也不許擅自打聽七爺的下,更不許背地里私自聯系七爺!”
“為啥呀?”李正西頗為不解,“七爺走的時候,咱們還在老爺子的院兒住呢!現在換上了大宅子,哥幾個過得也算富裕,咱得把七爺接過來享享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