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人家現在就挺享福!”薛應清自言自語地嘟囔道。
王正南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七爺當初好不容易退下來的,江家現在名氣這么大,你上趕著去找人家,那不就又把七爺給拽回來了么,這恐怕也是七爺自己的意思,不然的話,他早就應該露面了。”
“可是……”
李正西重情重義,一想到當初在滬上的時候,七爺還曾救過自己,心里便愈發覺得不忍,忙:“大家十幾年沒見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該見一面吧?”
張正東悶聲:“我估計會見面的,但不是現在……或許,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七叔自己就會來了。總之,嫂子剛才特地讓我告訴你們,不要隨便去打擾七爺。”
“這么的話,秦懷猛藏身的地方,也是七爺找到的了?”趙國硯忽然問。
“應該是吧,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看來……七爺原本不打算親自動手。”
張正東點點頭:“計劃沒有變化快。當時,鬼子已經把廣場的各大路口封死了,強行闖關,可能會有意外,時間又比較緊張,七爺可能擔心咱們把事兒辦潮了,所以就捎帶手清了點子。”
“可惜了那么好的身手……”
許多年前,趙國硯曾跟宮保南交過手,那時雙方都還年輕,趙國硯卻毫無招架之力。
海老鸮混跡江湖,始終秉持著一個原則,那就是“兄弟貴精不貴多”。
別看兄弟七人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子,真干起活兒來,卻很講究“精巧”二字,如同貓頭鷹夜間覓食,悄無聲息,直戳要害,沒有任何多余的舉動,也絕不浪費任何一顆子彈。
想到此處,趙國硯等人不禁汗顏。
張正東接著:“總而言之,七爺回來的消息,目前只限于咱們幾個知道,咱們也沒必要再去告訴其他人,懂了吧?”
話音剛,回應東風的,卻是一陣刺耳的啼哭聲。
李正西皺了皺眉,知道那是自家兒子的哭聲,便忍不住怨道:“怎么又哭上了?”
“嗐,孩兒么!”王正南笑著,“還不滿周歲呢,這么大的孩子,有幾個不哭的?”
“我是怕屋里太吵,影響嫂子休息。”
“誒,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
王正南轉頭望向東風,:“當初大嫂為了防范秦懷猛派人砸窯,把咱們大家都叫過來住在一起,現在老太太的喪事辦完了,老竇他們散伙兒,秦懷猛也死了,咱們也該各回各家了吧?不是我隔路,這么多人住在一起,總是有點不方便!”
一聽這話,大家也忍不住紛紛點頭附和。
老宅雖然夠大,畢竟容不下家長里短。
過日子嘛,誰家的灶臺不冒煙,誰家的根匙不碰碗呢?
四風口從一起長大,彼此間不分你我,倒沒覺得有多別扭,但程芳和谷雨這對妯娌之間,卻常常因為干活兒多少,終究免不了互相揶揄拌嘴的時候,動不動就去找大嫂評理。
殊不知,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理是能評的嗎?
另一方面,莊書寧知道胡妍不待見她,便整日悶在房間里,連口大氣都不敢喘,也是憋屈得夠嗆,盡管沒有明想要離開,但卻時不時打聽外宅的修繕情況,用意如何,自是不言而喻。
最關鍵的是,宋媽等人死后,江家這段時間為了確保宅內安全,始終沒有另聘保姆長工。
家里“主子”多、“奴才”少,除了江胡二人以外,誰也使喚不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