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虹口警備司令部。
一直未參加軍事會議的土肥圓,難得的出現在了會議室中。
“諸君,我很失望。”
“區區一個張世豪,就讓諸君進退失措,甚至幾度讓上海危矣,實在是……超乎我的想象!”
土肥圓慢聲細語的說著話,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蝦仁豬心。
警備司令部的軍官集體俯首、羞愧欲絕。
土肥圓倒是沒有追責的意思,先發制人不過是為了維護大將的威嚴而已,只聽得他繼續道:
“諸君,接下來的警備司令部由我負責。”
“此役只有一個目的,悉數全殲張世豪所部,以鮮血洗刷恥辱!”
警備司令部眾人起身,一齊出聲:
“嗨伊!”
土肥圓沒讓他們坐下來,反而開始點名詢問起戰場局勢。
戰場局勢沒什么好說的,但他們還是按照土肥圓的要求進行了匯報——雖然他們很清楚土肥圓對局勢一清二楚。
等到這些人匯報結束后,土肥圓才道:
“今晚十點,自蘇北方向調來的援軍會在碼頭登陸,我希望他們能跟虹口內的僑民護衛隊完成秘密換防。”
“另外,海軍方面支援過來的一支小規模艦隊,也會在今夜秘密趕到。”
“明天,由川崎聯隊對租界內的軍統力量展開全方位進攻,屆時海軍艦隊會封鎖黃浦江。”
“我希望這一戰,能全殲張世豪在租界的力量、一雪前恥!”
“嗨伊!”
土肥圓是在三天前展開的秘密調兵——他本來是寄希望于被忠救軍阻擊的幾個大隊回援,如此一來不會太過驚動中國派遣軍,也不會讓自己太過被動。
但虹口以北的陸軍機場被襲擊,幾十架飛機被炸毀后,土肥圓就意識到張世豪這是篤定了自己不會“大動干戈”。
作為日本的陸軍大將,如此被人算計、篤定,土肥圓又豈能甘心?
他不得不拉下臉,通過私誼進行調兵,盡管這是經過了中國派遣軍司令部同意的,但都默契的將這件事隱去,不會留下書面性的手尾。
屬于大家都明白但假裝糊涂的掩耳盜鈴。
但這種情況下,能調動的力量不會太多,通過種種運作,他從浙東戰線調來了一個聯隊、從蘇北方向調來了一個聯隊。
雖然只有兩個聯隊七千多人,看似兵力是處于下風的,但是這是滿編的聯隊,麾下各種輔助力量齊全。
而張世豪手上能用的基本就是純步兵,租界之戰打了數日,張世豪一方除了少量迫擊炮外,基本沒有除了火箭筒以外的任何重武器。
且這兩個聯隊是久經訓練的老兵,正宗的甲種師團調出來的精銳,而張世豪手上的兵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在租界消滅你手上小半的力量,然后兩面夾擊,將喪家之犬堵在杭滬之間……】
土肥圓再度審視自己的計劃,露出了一抹一切盡早掌握的笑意。
這個世界,說到底終究是拼實力的,你張世豪縱然智計百出又如何?
……
夜。
兩條消息一前一后相繼傳來。
第一條消息:日軍大約有一個聯隊的兵力在寶山縣秘密登陸,正在秘密向虹口進發,疑似要秘密與虹口僑民護衛隊換防。
第二條消息:日軍一支小規模艦隊抵達了長興島。
第一條消息是張安平特意放出的眼線傳來的,第二條則是姜思安傳來的。
“日本人的胃口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啊!一個聯隊,意欲跟虹口的僑民護衛隊秘密換防——還有一支小艦隊悄摸的藏到了長興島,這是要將我們堵死在租界嗎?”
張安平笑著說:“這胃口,都趕得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