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南京的姜思安,幾乎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前段時間,毛仁鳳“點”了他,讓他化名岡本平次的事曝光了。
當時輿論洶涌,國人對他喊打喊殺的同時,一些在國民政府中效力的日本鬼子,也趁機推波助瀾,想要將這個恥辱抹去。
可惜玩輿論,他們跟張安平差了好幾個段位——當姜思安的功績經過種種波折后“曝光”,輿論環境驟變,他成功從輿論中脫身,甚至還被人盛贊。
可惜,一個曝光的特務,自身的價值大打折扣,他現在就低低調調的做個“老師”,為黨國培訓特務。
嗯,官銜升了,但實權就別想了。
如果姜思安只是國民黨的特務,這個結局對他這種人來說,其實是非常不錯的結局。
畢竟有張安平護著,他沒有被甩出來就是天大的幸運了。
可是,姜思安終究是地下黨黨員,他習慣了為組織提供巨量的資金,習慣提供高等級的情報,現在老實的當老師,頂多提供些保密局特務的畫像,著實讓他不習慣。
因此,姜思安一直在謀求外任的機會,最好是去東北。
可惜,張安平最近太忙了,他想見都見不到。
這天,他如往常一樣結束了培訓班的授課后回家,途徑一處地點的時候,看到了外面晾曬的藍色和灰色衣服呈特殊的方式掛曬后,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組織發出的見面信號!
當晚,他便秘密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見到了上級。
相互間確認了身份后,姜思安正思索岑痷衍同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對方就快速的說道:
“我叫柴瑩,現在接手老岑同志的一切工作——我現在的身份是市政府的一名職員,我的表弟在保密局南京培訓班,這就是你我之間目前的關系。”
記下了這些后,姜思安問:“老岑同志他沒事吧?”
“他沒事,組織上另有任務交給他。”
姜思安松了口氣。
柴瑩心中感慨,老岑總是對自己說,他做的很失敗,可所有和他有關的同志,卻沒一個認為他失敗,反而都極為關心。
壓下心中的自豪,她低聲說:“姜思安同志,現在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出馬。”
姜思安靜靜的聽著。
“向影心,你了解嗎?”
姜思安答道:“這個人我知道,是特務處時期的老特務了,現在是毛仁鳳的妻子。”
“根據組織上得到的情報,毛家是她管錢的——最近一段時間保密局內局勢叵測,很多人為求自保都送錢給毛仁鳳。”
柴瑩說到這里心里倍覺古怪,這風浪是安平同志掀起來的,結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盯上了毛仁鳳收的這些臟錢!
老實說,接到曾墨怡送來的指示后,柴瑩是很吃驚的,極其的吃驚,這個節骨眼上,他居然瞄準了“小利”——這筆錢肯定不小,但相比于張安平目前的處境,這錢在柴瑩看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可偏偏張安平就看中了。
既然下了命令,她自然要服從,于是根據指示找上了姜思安。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柴瑩正色的低語:
“組織上……”
她有些難以啟齒,可終究是素養專業,還是繼續說:“決定拿下這筆臟錢!”
“稍后我會給你一個計劃書,上面是一個金融騙局的布置計劃,你要做的就是讓向影心被利欲熏心,將這筆錢全投入到這個騙局之中。”
姜思安錯愕,這……這風格不太對啊!
他思索了片刻后,沉聲道:“如此一來,我就不能繼續潛伏了。”
“嗯,任務完成,你就回歸蘇區。”
姜思安心中火熱,蘇區,那是他魂牽夢縈的兩個字。
回歸蘇區,他夢了一遍又一遍啊!
但他終究是遲疑了,不是因為舍不得回去,而是:
“我潛伏到如此程度不易,且我還是張安平最信任的學生之一,貿然回去的話,前功盡棄!”
“我想個辦法,讓這件事跟我脫離任何干系,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