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注視之下,老管家仰頭湊近上官老爺子的耳邊,干裂的嘴唇開合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沒有聽到老管家在說什么。
可從上官老爺子的表情可以看出,真的是出大事了!
只見老管家的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上官老爺子瞳孔驟縮,翡翠扳指咔嗒掉在地上。
在金陵白手起家,成為一代梟雄,更是貴為先天宗師的上官老爺子,不僅面色凝重,眼底更是露出畏懼之色!
這一刻,偏廳內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上官相洪的笑聲戛然而止,上官四爺的袖扣在發抖,就連剛才還在冷笑的小輩們,此刻都臉色煞白如紙。
他們猜到了……
為什么相隔這么多天,上官家才讓林凡上門負荊請罪,是有原因的!
能讓老爺子忌憚、害怕的人,在龍國,寥寥無幾。
所以,上官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可不難猜出,上官家遭遇到怎樣的劫數。
廳內沉水香早已散盡,只剩青銅香爐傾倒后的冷寂,如同上官老爺子此刻冰涼的掌心。
“都跟我出去!”
上官老爺子的聲音刻意壓得平穩,卻掩不住尾音的幾絲發顫。
他轉身時,唐裝下擺掃過博古架,一尊古代官窯瓷瓶輕輕搖晃,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
當上官老爺子走到門檻時,卻是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道:“小子,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你要是膽敢踏出這個門檻,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撂下這句狠話后,上官老爺子領著子子孫孫,大步而去。
跟在爺爺身后的上官允兒,在臨走前看了林凡一眼,可憐巴巴的……
她很想幫林凡,但是她人微言輕。
待上官家一干人等全都走后,偌大的偏廳只剩下林凡和木婉清兩個人。
此刻的木婉清,美眸轉得飛快,然后自作聰明的一番分析道:“林凡,爸爸他已經坐飛機回帝都了,應該不可能是爸爸,難道是……師父他老人家!”
東林劍閣的太上長老!
雖然木婉清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到底有多強。
但師父可是東林劍閣的太上長老。
只要師父登門后直接亮出身份,即使不把上官家給嚇得屁滾尿流,也會讓上官家趕緊賠禮道歉。
東林劍閣這樣的古老宗門,可不是金陵上官家能夠相提并論的。
看著“大聰明”的老婆,林凡有些無語!
林凡無奈一笑道:“婉清,那老頭兒這段時間是不會現身的。”
“為什么?”
“因為,劍閣的三長老在找他,他不想見,躲起來了。”
“那還能是誰?”
一時間,木婉清被難住了,困惑了。
木婉清實在想不出還能有誰,能不把上官家放在眼里,前來上官家救場的。
瞧著她“自尋苦惱”的樣子,林凡有些欲哭無淚的說道:“老婆大人,有沒有一種可能,突然到訪上官家的人,跟我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句話,也是林凡經常掛在嘴邊的經典臺詞。
木婉清呆呆的看著林凡,半天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