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四爺率先反應過來,西裝革履的他猛地站起身,袖扣上的碎鉆在燈光下劃出刺眼的光。
他怒目圓睜,指著上官驚云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你不過是帝都來的小輩,有什么資格在金陵對我們指手畫腳!”
然而,他微微發抖的雙腿卻出賣了內心的慌亂,在華貴的波斯地毯上不自覺地挪動,試圖尋找一絲支撐。
上官相洪臉色漲得紫紅,石膏臂重重撞在桌沿,震得茶盞里的龍井飛濺而出:“你說誰是喪家之犬!”
他嘶吼著,面目猙獰如困獸:“有本事和我單挑,別在這兒滿嘴噴糞!”
可剛邁出半步,就因身體不穩踉蹌著扶住桌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不知是因傷勢未愈,還是被對方的氣勢所懾。
上官五爺氣得渾身發抖,素來儒雅的面容扭曲成一團。
他抄起桌上的青花瓷瓶,卻被身旁的上官相宜死死攔住:“爹,你別沖動!”
上官相宜聲音發顫,可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他身后有童老,還有帝都的爺爺,那可是大宗師,我們……”
他話未說完,上官五爺手中的瓷瓶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濺,如同眾人此刻破碎的尊嚴。
大宗師!
這三個字,太過可怕,太過恐怖,宛如泰山壓頂似的,壓在頭上,讓他們幾乎快要窒息!
上官允兒眼眶通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膚上留下幾道血痕。
她想沖上前反駁,可望著童老手中那根暗藏殺機的拐杖,想起那個大宗師的堂爺爺,又生生止住腳步。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既為家族受辱而憤懣,又為眼前懸殊的實力感到絕望。
整個宴會廳仿佛陷入了冰窖,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
唯有上官驚云倚靠著紫檀木立柱,慢條斯理地摳著手指甲,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越發濃烈。
“怎么?被我說中痛處,就想動手了?”
他掃過眾人狼狽的模樣,語氣里滿是輕蔑:“上官振南,當年你灰溜溜地逃到金陵,如今還妄想與正統分庭抗禮?趁早乖乖聽話,或許還能留你們一條活路。”
童老適時地向前半步,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咚的悶響,仿佛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頭。
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芒,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漫開,廳內幾個小輩雙腿一軟,險些跪坐在地。
上官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涌的怒火。
他彎腰撿起翡翠扳指,緩緩起身,眼神中卻依然燃燒著不甘的火焰:“上官驚云,我們上官家在金陵立足不易,豈容你這般羞辱,今日之事,我們記下了!”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掃過家族眾人,那眼神里既有憤怒,也帶著一絲無奈……
他知道,此刻的金陵上官家,還無法與帝都的上官家抗衡。
“上官振南,你以為我來你們上官家,就只是來挑釁,來羞辱你們的嘛!”
就在眾人以為上官驚云會“見好就收”的離開時,他卻是戲謔的說道:“你是不是忘了,當年你父親爭奪家主之位敗下陣,被趕出了帝都,如今你們在金陵折騰得再歡,上官這姓氏,也不是你們該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