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姓?
上官驚云他說什么?
帝都的上官家要求我們改姓!
上官驚云話音落地的一瞬間,上官老爺子猛然抬頭,他渾濁的瞳孔里爆發出近乎癲狂的火光,仿佛要將眼前的上官驚云灼穿,聲嘶力竭的質問道:“上官驚云,你說什么?!”
七十多年前父親被斷脈時的慘叫、母親拉著他在雪夜逃亡的血跡、以及上官二字刻進骨髓的烙印,此刻都在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踉蹌著扶住桌沿,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你們欺人太甚!”
“放你娘的狗屁!”
脾氣最為火爆的上官二爺,猛然掀翻桌子,青花瓷盞碎成齏粉,怒吼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宰了你!”
然而,當他觸及童老森冷目光時瞬間泄了氣,聲音陡然變調:“別以為……我們金陵的上官家是……是好欺負的!”
上官相洪扯掉石膏繃帶,露出纏著滲血紗布的手臂,咧開嘴獰笑道:“上官驚云,沒了你爺爺這位大宗師撐腰,你算什么東西!”
上官允兒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又哭又氣的罵道:“我們金陵的上官家早已經自立族譜,跟你們帝都的上官家沒有半點關系,你憑什么讓我們改姓!”
至于上官家的其他人,他們滿臉通紅,眼眶充血,牙關緊咬,有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有的渾身顫抖、呼吸急促。
他們眼神里滿是怒火與不甘,死死盯著上官驚云,透著對欺辱的憤恨與絕不屈服的倔強,似要將對方看穿、撕碎,渾身散發著因家族受辱而激發出的反抗之氣,毫不掩飾對帝都上官家無理要求的強烈不滿與抗爭之意。
即使上官家群情激奮,可上官驚云卻滿是戲謔的笑容,根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只見上官驚云繞著圓桌踱步,皮鞋踏在青磚上的聲音格外刺耳:“我只是替我爺爺給你們帶句話而已,從今天起,金陵上官家所有人,必須改姓。”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憤怒的表情,笑得愈發張狂,“畢竟,成王敗寇,天經地義,這樣一來,也能讓你們牢記自己的身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上官家!”
“荒謬!”
上官五爺踉蹌半步,幾乎是怒吼出聲:“我爺爺來到金陵之前,早已經和你們帝都的上官家斷絕關系,現在我們金陵上官家,自立門戶,開枝散葉,憑什么要改姓!”
“難道整個龍國,只準你們姓上官的嘛!”
“嘿嘿……”
上官驚云陰惻惻的笑道:“任憑你們能言善辯,巧舌如簧,也無法改變我爺爺的決定!”
“噗!”
忽然,上官驚云將斷脈刀再次插在桌面上,神情狠辣的說道:“斷脈刀的滋味,你們在場的各位應該不想嘗試一下吧?”
童老把玩著手中的拐杖,龍頭裝飾下隱約露出寒光。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面織出慘白的網格。
上官允兒看見爺爺的手在發抖,忽然想起每年祭祖時,他都會對著北方叩首三次。
原來爺爺不是在拜天地,是在拜那個永遠回不去的帝都老家,而如今,老家的人卻要逼他們丟掉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