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宴會廳內炸開。
上官老爺子顫抖的手掌懸在半空,渾濁的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你爺爺被挑斷腳筋手筋、廢掉武脈的時候,他都沒說過半句軟話,現在你要讓他在九泉之下蒙羞?”
上官三爺捂著火辣辣的臉癱坐在地,他身旁幾個年輕后輩也跟著跪下。
其中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青年哭喊道:“爺爺,他們有大宗師坐鎮,還有上官四爺這位先天宗師,再加上這位童老,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一大宗師,兩位宗師!
這等實力,即使整個上官家有三頭六臂,也是不夠他們砍的。
拿命拼也是拼不過的。
這完全是以卵擊石的局面,金陵的上官家根本無法對抗,只有改姓,才能茍活下去。
要不然,整個上官家只能承受滅族之災。
“轟!”
“咔嚓!”
祠堂外突然響起悶雷,緊接著,暴雨傾盆而下。
暴雨如猛獸般傾瀉而下,祠堂飛檐上的雨水連成白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的水花仿佛在嘲笑上官家眾人的渺小。
上官老爺子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摳住桌沿,指節泛白,骨節幾乎要穿透皮膚。
他佝僂的身軀在風雨中搖搖欲墜,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踉蹌著試圖沖向對面的上官驚云,卻被童老的拐杖橫亙在前,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悲愴與不甘幾乎凝成實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上官驚云倚在門框,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他微微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眾人下意識瑟縮,黑暗仿佛順著他的指尖在祠堂內蔓延,恐懼在每個人心頭滋生。
上官允兒跪坐在滿地碎瓷中,膝蓋處的鮮血早已被雨水沖淡,在地面蜿蜒成細流。
她空洞的眼神望著爺爺的背影,眼神中滿是無助,發絲黏在蒼白的臉上,雨水混著淚水不斷滑落,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上官相洪和上官相宜,他們雙拳緊握到微微顫抖,眼中燃燒著不甘的怒火。
然而,他們的憤怒在暴雨聲中顯得如此無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微弱的掙扎很快被雨聲吞沒,他們的肩膀逐漸垮塌,頭也無力地垂下,絕望爬上臉龐。
其他人蜷縮在角落,雨水順著頭發滑進衣領,打濕了衣衫,他們木然地望著宴客廳外翻涌的黑云,臉上滿是迷茫與掙扎。
所有人的眼神愈發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誰能救救我們上官家!
上官家幾乎所有人內心發出吶喊……
可是放眼整個龍國,也只有大宗門、隱世宗門或者帝都的其他七大家族,才能有魄力,實力對他們施以援手。
然而,誰又會愿意為一個小小的金陵上官家去得罪有一位大宗師和兩位宗師的帝都上官家的!
誰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百害而無一利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