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拄著拐杖踏入宴會廳時,檀木杖尖與地面相擊的聲響,如同一記重錘敲在上官家眾人的心口。
廳內燭火被穿堂風撩得明滅不定,映得他佝僂的身影宛如從陰詭地獄爬出的索命鬼差,幾個膽小的女眷當場捂住嘴,發出壓抑的嗚咽。
上官家眾人怎么也沒想到,童老會去而復返!
如今童老突然殺回來,他們怎么可能不會認為,童老是心有不甘,在帝都上官老爺子的示意下,來到金陵上官家,大開殺戒的!
“是童老!”
“撲通!”
“砰!”
“……”
幾個上官家的小輩驚呼出聲后,有人后退時撞翻了身后的紫檀雕花椅,有人直接癱軟在地。
整個上官家,亂作一團。
即使是木婉清,也是如坐針氈,俏臉有些發白。
沒辦法,此時此刻的童老,渾身濕透的血衣還在往下滴水,混著泥污的雨水在宴會廳青石板上蜿蜒成暗紅的溪流。
這讓童老看上去殺氣騰騰,血腥詭異!
誰能不害怕的。
唯獨只有上官老爺子還算鎮定,不過,他掌心依然沁出冷汗,強撐著往前半步,沉聲道:“童老,你想干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倒不是上官老爺子的實力真不如童老,而是因為他比童老還要年長好幾歲,在沒有突破先天境界的瓶頸之下,隨著歲數的增長,實力只會不進則退。
要是上官老爺子和童老同歲,要是他們一戰,孰強孰弱,還是很難判定。
這一刻,上官老爺子面色凝重,體內丹田真氣開始涌動,隨時準備為族人拼死一戰。
上官家眾人的驚呼聲被雨聲撕成碎片,卻在一道修長身影跨過門檻時驟然凝固。
“林少!”
幾個眼尖的人,一眼認出來者何人時,紛紛驚喜的喊道。
林凡踏入廳內的瞬間,檐角雨滴恰好墜在他肩頭。
只見林凡抬手輕揮衣袖,傘面上的水珠便呈扇形飛濺而出,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他此刻眼中漫不經心的鋒芒。
“林少小心!”
當童老轉身面對林凡時,上官老爺子突然暴喝,周圍氣息暴漲,準備出手。
“撲通!”
下一秒,卻見童老單膝跪地,跪在林凡的面前。
“……”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惶恐不安、膽顫心驚的上官家眾人,一個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什么情況?
出什么事了!
所有人驚呆了,傻眼了!
帝都上官家的門客,先天宗師的童老,怎么給林凡跪下了?
單膝下跪,那可是臣服的意思!
“童老!”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下,林凡挑眉看向童老,傘尖輕點地面:“你走這么快干什么!”
童老目光崇敬的說道:“林少,我這是在為你清路開道,先一步來到宴會廳,迎接你!”
眾人:“……”
宴會廳再一次死寂如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