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老頭兒頭發花白蓬亂如蒿草,臉上溝壑縱橫,沾著些許不知是泥土還是煙灰的污漬,腳上一雙解放鞋磨得露出了腳趾,最顯眼的是肩頭還搭著條油乎乎的抹布,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
師父!
我怎么把師父給忘了。
他老人家還住在我家里!
木婉清嬌軀一顫,目光一陣閃爍。
要知道,昨晚東林劍圣可是住在他們家,并且,東林劍圣還準備在這里,小住幾天的。
與父母和爺爺太久沒見的木婉清,完全沉浸在久違的親情之中,都把師父住在家里這件事,給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邋遢老頭兒,所有人都是被嚇的身體一個激靈。
值得一提的是,湯和一品小區的安保,可是格外嚴格。
要不是木天海和孫晴拿出身份證,證明他們是木婉清這位業主的父母,門衛保安都是不會讓他們進來的。
一個看上去瘋瘋癲癲的糟老頭子,小區的物業保安,會隨意放他進來嘛。
絕無可能!
所以,木天海、木天洋、孫晴和李思曼等人心有靈犀的想到,這老東西是不是物業的保潔人員?
像湯和一品這種高檔的豪華小區,可是配套上門做保潔的服務。
“誰啊,這是?”
不等木婉清想介紹一下,孫晴下意識地將木婉清往身后拉了拉,眉頭擰成了疙瘩。
李思曼更是夸張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半步,尖著嗓子嚷嚷:“婉清,你們這小區怎么回事?”
“物業怎么找了個要飯的來當保潔?你看這一身臟的,別把你們家的地板給踩臟了!”
木天洋本在研究墻上的抽象畫,聞言立刻板起臉,指著老頭的鼻子呵斥:“喂!說你呢!這里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趕緊出去!我們家剛來人,別在這兒礙眼!”
木子恒則是板著臉道:“爺爺,這老家伙比我們小區撿垃圾的王大爺還臟!”
聽著大伯、大娘、媽媽對著師父你一言、我一語的辱罵和嘲諷,木婉清驚呆了,整個人呆若木雞。
林凡微微皺起眉頭來,有些臉黑!
他們這些人,依然改不了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只見那老頭仿佛沒聽見眾人的呵斥,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天花板的吊燈,嘴里還喃喃自語:“嗯,這水晶燈是挺好看的……”
“嘿!老東西,你是怎么回事?”
木天洋見老頭不理不睬,頓時來了火氣,上前一步就要推搡:“跟你說話呢!聽不懂人話嗎?再不走我叫你們物業的保安了!”
“天洋!”
木老爺子突然開口,聲音雖不高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嚴:“先問清楚。”
他盯著老頭那雙看似渾濁卻偶有精光閃過的眼睛,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老頭身上那股子淡然自若的氣度,絕非是一個保潔所能擁有的。
然而李思曼早已按捺不住,她掏出紙巾捂著口鼻,滿臉嫌惡地上下打量著老頭:“我說臭老頭,就算是街邊要飯的,也知道把自己拾掇干凈點吧?你看看你這衣服,多少年沒洗了?”
“這湯和一品的物業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敢往業主家里放,萬一偷了東西怎么辦?”
孫晴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天海,你快把他趕走,看著怪瘆人的。”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