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視自身的瞬間,他吵察覺到一絲微妙變化。
似乎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詭異物質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了法則萌芽之中,因此引起了法則萌芽提示。
這一發現,讓江槐心中警鈴大作,凝重無比。
詭異始祖不比其他的詭異生靈,作為那個禁忌存在的直接產物,它們身上流淌的是最純粹、最原始的詭異之力,
連祭道強者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
這種詭異物質,源自那個人的骨灰燃燒后產生的骨煙與骨油,乃是黑暗與絕望的根源,能夠污染一切,讓生靈墮入永恒渾噩。
十大詭異始祖,便是因此而生,更在原初污染物質的作用下,踏入祭道境。
江槐心中暗自思量,自己雖已踏足路盡級,但面對這種源自祭道之上的污染,并無十足的把握能夠抵御。
然而,當他將心神沉入識海,眼前的景象卻讓江槐驚訝不已。
只見法則萌芽懸于識海之上,那里無垠而廣闊,仿佛一片獨立于世的浩瀚綠洲,生機盎然,綠意盎然,充滿了勃勃生機。
在這片綠洲的中央,一團烏黑之物如同烏云壓頂,遮蔽了整片天空,綿延不絕,令人心生寒意。
烏黑之物,絲絲縷縷,宛如浮在水面上的長發,又似深淵中伸出的觸手,帶著難以名狀的詭異與恐怖。
若是近距離觀察,更能發現其中隱藏著一條條像是毒蛇、水蛭般的事物,在“黑霧”中游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隨時都會從黑暗中躍出,給予江槐致命一擊。
“邪門透頂!”
江槐心中一緊,難道自己的法則萌芽已經被污染了?
但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他嘗試用心神去觸碰那片綠洲,卻并未感受到任何被污染的痕跡……
反而……更像是法則萌芽將那些企圖侵蝕的黑暗物質牢牢束縛在這里。
為了驗證這一猜測,江槐心神一動,當即控制法則萌芽向那團黑霧擠壓過去。
“黑霧”中頓時響起陣陣刺耳的嘶嚎聲,如同天地間最惡毒的詛咒,直擊靈魂深處,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江槐卻像是置身事外,那些詛咒對他來說,除了聲音刺耳之外,再無其他影響。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帶有污染性的負面物質,在接觸到法則萌芽的瞬間,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隔在外,無法寸進。
江槐的神色由憂轉喜。
自己并沒有猜錯。法則萌芽并沒有被污染。
甚至,還有可能是法則萌芽主動識別到了這團準備暗中“突襲”自己的原初詭異物質,并將其束縛住。
念及到這一點后,江槐心中頓時充滿慶幸,好在自己突發奇想,想要封印那口通道,繼而誤打誤撞,總結出了需要自創法則這個念頭。
若不然,這一次不僅不可能如此輕易的掙脫束縛,甚至還會著了那詭異始祖的道。
一夜無話。
江槐睡的很舒服。
與此同時。
厄土深處。
廢墟成片,不知何時建造,皆毀于漫長的歲月中。
縱然是仙金,除非得靈,不然的話,也會在漫漫光陰中走向寂滅。
這里,是高原真正的核心禁區。
祖地。
即便是路盡級的詭異生靈都無法踏入。
只能于厄土邊緣虔誠仰望,希冀于能夠得到始祖的零散回應。
祖地中央,一株神秘的蒼勁古樹扎根烏黑的凍土之下,根須發達,連接諸天。
無窮巨大的樹身籠罩著無法想象的詭異物質,神秘,浩瀚,象征著無窮無盡的毀滅,不復造化。
這是一株詭異化的世界樹,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度過了多少紀元,仿佛于時間歲月同在,一同誕生,一同走向寂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