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身姿挺拔如不倒青松,腰背永遠筆直,面容從始自終的堅毅,哪怕身前重岳崩塌,汪洋傾覆,亦不能使其變半分。
傲立那里,如一尊古老的真神從虛妄中走出,要蕩平寰宇。
他一頭黑發如瀑,如神如魔,雙眸宛若星辰,閃爍著洞悉萬物的光芒,璀璨到極致,無法與其對視。
身軀之內,更是蘊含著震撼乾坤的力量。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在與天地共鳴,一道道驚雷落下,霹靂作響。
多年不曾出世。
這個曾經最喜歡喝獸奶的小屁孩已然變得更加強大。
舉手投足間,有一股莫大氣勢流轉,好似抬手間就能開天辟地一樣。
至此刻。
江槐已經能從石昊身上察覺到一絲荒天帝的風采出來。
他微微側目。
心頭有些感慨。
不愧是荒天帝,這才多久的時候,準仙帝的底蘊便已經夯實的一塌糊涂,徹底將這個境界穩定下來。
甚至已經快朝著仙帝而去。
并不是說這個男人立馬就能突破這個境界。
這不現實。
即便這一世,有江槐存在,為其創造了一個相對平和的環境,但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踏入仙帝一境。
就像是賣假藥的,哪怕已經誕生了準仙帝光輝,距離那夢寐以求之境只差最后一層窗戶紙了,可這層窗戶紙,直到現在,都未曾能夠真的突破。
江槐眼力何其厲害,一眼就看出來,石昊眼下也正是處在這個境界。
唯獨有一點和賣假藥的不同,后者可能還需要再沉淀諸多時間才能正式成就準仙帝果位。
這個時間會很漫長,甚至如果江槐不出手幫助的話,或許還無法突破。
但對于石昊而言,從準仙帝到仙帝,真的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他甲胄裙擺獵獵作響,手中大羅劍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鏘!”
“哧!”
石昊心念一動,劍胎復蘇,劍尖輕點虛空,落在血珠上。
頓時,時間仿佛被其劃破,一道道裂縫在虛空中蔓延開來。
有傾盆血雨自那裂縫中傾瀉而出,染紅了半邊天。
血雨之中,厚重的劍身上竟浮現出一口口墳墓,密密麻麻。
數不清的墳頭包迎著血雨,散發出一種不祥而又莊嚴的氣息,令人心生駭然和悸動。
這般異象,太過不祥,并非肉眼上的不祥,是真正的不祥。
大羅劍胎,用石棺的邊角料制作,從亙古歲月至今,石昊并非是其第一任主人,但除了石昊之外,其他持有者全部遭遇了難以想象的不祥。
唯有石昊。
顧辰察覺異動,第一時間看向石昊方向,待看清是石昊后,當即笑道:“石兄弟,你也來了。”
石昊點頭,同時想起今天是顧辰的大婚之日,自己卻沒有過來參加,即便是閉關走不開,也當真是不應該,
臉上旋即掠過一抹歉意,真摯無比說道:“顧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閉關,都錯過你大婚的日子了,實在不該。”他
石昊語氣誠懇,沒有絲毫的造作,如其說,所想亦如此。
顧辰聞言,立馬搖搖頭,毫不在意地笑道:“我輩中人,不拘小節,何至于道歉呢。咱們的情誼,豈是這些凡塵俗事所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