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內,除卻一些環節,比如鬼門關前擺攤的商販之流完全不可以用常理度之之外。
剩下的,其實和現實世界并沒有區別。
進了鬼門關,天地不再是黑霧滾滾,也不再是暗無天日。
也有陽光,流泉,綠植,群山,各種各樣的生靈,亦有氣候的變化,白天和夜晚的變化。
這里如同九天十地的虛神界,仙域的靈界一樣。
且相對前兩者,由一片以隕落仙王精神之力虛構出來的世界而言更加真實,是一片貨真價實的世界。
古樸的亭樓中,四周,紫色竹林悠悠。
江槐正在閉目,尋求頓悟。
“道友打算什么時候將吾放出去?”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花粉帝身材高挑,一步步走來。
她鵝頸雪白細長,一舉一動間,風華絕代。
燦若繁星一般的眸子撲朔迷離,透過亭臺前的斑駁竹林,落在江槐身上。
雖然驚奇于此處的種種神異和不凡。
但隨著時間越長,花粉帝卻是赫然發現,這里,有一種連自己都要沉淪下去的沖動。
此處的沉淪,并非渾渾噩噩。
反而,有些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樣,讓人渾身舒暢。
但這樣反而更可怕。
連祭道的心神都能在潛移默化之中同化,誰敢相信?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一旦被同化之后,自己會如何。
這種種不確定,使得花粉帝對地府的態度直接變成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若不是因為知曉這一切都是江道友的手段,她定然要強行出手。
只是,隨著那沉淪之意越發強烈……
她必須要問個明白。
江槐睜眼,笑道:“花粉道友勿急,時機未到。”
花粉帝步伐輕盈,步入亭內,一身素衣,不染塵埃,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時機未到?被困于此多日,吾已受夠了這等束縛,另外,江道友……可還是江道友?”
她看向江槐,目光犀利冷峻。
那日情況變化太突然,冷不丁的,自己便進入了這里。
此處空氣中,游蕩著亡魂的氣息。
并不是生人應該駐留的地方。
天地開辟之外,她從未聽說過有這么一界?
浩大無邊,法則完整,甚至還有宛若迥異的大道波動。
這般種種,即便是路盡級別的存在也不可能創造出來。
因此,眼下花粉帝很懷疑,面前的江道友是否還是那個江道友……
尋常的詭異力量就可以侵蝕心智,污染元神……
而那日,出手的可是三尊詭異始祖的真血化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完全不亞于一尊祭道境存在出手。
面對此等強敵,任何外物都不過彈指一揮,即便江道友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抗衡,更不要說在其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
因為當時很有可能還有詭異始祖真身在暗中看著這一切。
再加上眼下這種情況還與元神有關……
莫不是江道友已經被污染,現在這樣,其實是正在獻祭他們?
“花粉道友這是什么話?本座當然是本座?”江槐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花粉帝為何這樣說。
“江道友,吾有一個問題要問閣下。”花粉帝突然道。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