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南城這一瞬,心都如同浸在了黃連之中,又苦又疼又澀,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他身體搖晃,忍不住伸手扶了墻,卻是抬眼看著她,暗啞著聲音說:“笙笙,是不是無論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原諒我了?”
曾經矜持又驕傲的男人,如今也終于嘗到了愛情的苦果。
隨后趕來的謝知東,剛好見證了這一幕,他放輕了腳步,并沒有上前。
能說什么呢?
他們兄弟兩個,都吃盡了愛情的苦。
默默的嘆一口氣,又想到了言懷安,也不知道那個姑娘,在國外的什么地方。
她在國外,一個人又過得怎么樣呢!
余晚舟動了動唇,想說什么又忍住。
檀歡與言維歌兩人站在一側,也都沒有出聲。
只是檀歡看向顧一笙時,忍不住又目露擔憂。
終歸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低低的開口:“笙笙……”
“是!”
顧一笙出聲,緩緩攥緊了垂落身側的拳頭,她滿是冷意的說道,“厲總,本質上,你與宋時君其實沒有任何區別。你們有錢,有勢,對待女人,從來都是別有用心,玩玩而已。我顧家是破產了,但我還要臉。厲總,如果再糾纏下去的話,你就是逼我去死。”
躲不開,逃不掉。
無論她藏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那她,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世間太痛,她承受力不夠,喘不過氣。
總要,尋一處讓自己安心之地才是。
“笙笙,不許你胡說!你就算沒了愛情,可還有媽媽!你要放過你自己!你的余生還很長,沒必要為了這些見鬼的愛情,去放棄自己的生命。”
檀歡哭出聲,用力抱著顧一笙不放手。
顧一笙也紅了眼眶,低低說道:“媽,不是我不放過自己,是他們不放過我。”
她跟厲南城分手后,也是真心在努力想要跟宋時君走到一起……可誰知,宋時君對她的目的,是想要取她的骨髓。
呵!
取點骨髓不要緊,也不會死。
但是,別騙她啊!
騙著騙著,她就感覺這個世界,已經再沒了顏色。如同死亡一樣的白,讓她喘不過氣,想要馬上去死。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笙笙,你以后不喜歡,就不嫁。媽媽還在,媽媽還活著,媽媽養你!”
檀歡再次哭著說道,顧一笙也吸了鼻子,眼淚流了下來。
現場一片慘淡,余晚舟沒忍住,吐聲道:“哭夠了就回病房休息。”
一句話,哭聲驟停,顧一笙滿心的難過都被沖淡了,余晚舟給她使個眼色,“先回去。”
顧一笙擦掉眼淚,跟檀歡一起回到病房。
“厲總,老太太還在檢查,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要不,我去看看?”
江新雨不適合再留了,她低聲開口要離開,厲南城扶著墻,心口痛得無法呼吸,幾乎已經站立不住。
他沒什么力氣說話,只是擺了擺手,讓江新雨先去。
等她離開,余晚舟看向厲南城,終于開口:“現在悔青了腸子,又有什么用?我早說過了,你別再折騰了。她愿意過什么樣的日子,就隨她去吧!你總這樣糾纏不休,對她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謝知東走上前,手中拿著煙卷,忍著沒有點燃。
這里是醫院,他總得守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