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太太端著一碗參湯在外面貼著耳朵悄悄的聽,厲南城疲憊的解開脖間的扣子,讓呼吸能夠更順暢一些:“晚舟,真的沒有什么好辦法了嗎?”
“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暫時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余晚舟把電話掛了,房門敲響,他頭也不回的道,“進。”
顧一笙推門進來,她腳上沒穿鞋子,是光著腳的,余晚舟看到她的時候,嚇了一跳,連忙說道:“你怎么不穿鞋子來了?你快進來。”
顧一笙安靜的走進去,長發披肩,眉眼清明,看上去,并不像個真正失憶的人。
余晚舟:……
心中有個念頭閃過,他忽然問她:“你……并沒有失憶?”
“沒有。”
“那你的病?”
“病是真的,我無法控制自己,我感覺像是要窒息。”
顧一笙安靜的說道,“讓你的周醫生回去吧,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沖你來的。而你,既然喜歡幽幽姐,就不能辜負她。”
余晚舟這一瞬,只覺得嗓子里像塞了一團棉花,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好半晌,才伸手敲她一記,無奈的說:“你呀,可把我嚇死了。不過,既然是沒失憶,那就好。”
電腦關上,余晚舟坐過來,與她談心:“你打算,真要一輩子這么裝傻下去嗎?笙笙,有些事情,解決才是上策,逃避不是辦法。”
“逃避不是辦法,是因為逃的不夠遠。如果,我讓他再也找不到呢!”
顧一笙輕輕的說,“晚舟哥哥,我求你,幫我。”
如果逃得夠遠,永遠不被找到,那么,就一定管用。
轉眼大年三十到了,周紅不肯回去,非要住下一起跨年,并說了出費用,檀歡看在余晚舟的面子上,讓人留了下來。
大年三十,天色剛剛發亮,檀歡就早早起床了,時不時的到院子里往外面看。
顧一笙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悄摸聲的說:“媽媽,您是想小叔了嗎?他說了大年三十來,就會來的。”
言維歌是律師,向來說到做到。
檀歡一噎,伸手拍她:“小孩家家的,別亂說。”
“哎,我都二十多歲了,我怎么還是小孩了?媽媽,你耳朵都紅了,一定是被我說中了。”
顧一笙笑嘻嘻跟進去,左跟右跟,反正就是要說。
檀歡臉上掛不住,把她用力推出廚房:“你的雪人餓了,去喂胡蘿卜吧!”
天氣冷,雪人依然還堅。挺著沒有融化。
不過,現在的兔子軍團,就更多了。
除了兔子,還有狗子,雞,還有哪吒,申公豹,還有齊天大圣……哦,集齊各路神仙。
院子里的雪,都快不夠用了。
“笙笙,要不要出去玩?我看那邊的雪不錯,我們去滑雪。”
“好,我去!”
顧一笙連聲答應著,興沖沖去拿滑板,聶玄跟周紅也要去,于是一行四人,全部都拿了滑板去玩了。
“別往危險的地方走,玩一會兒就回來,笙笙,媽媽今天給你包餃子吃。”
檀歡在后面喊著,顧一笙頭也不回的揮手,“知道了,媽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