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次郎很清楚,自己麾下那幫子手下是什么貨色,在看到居城被明軍那種鬼神一樣的武器把整個大友氏居城點燃之時,就已經紛紛四散而逃。
渡邊次郎也很想逃,但問題是他因為一開始就有點慫,所以一直呆在軍隊的中心,導致他一開始根本跑不了。
等到能跑的時候,身邊幾乎都已經沒有了人,最終,他不得不忍辱負重地扔掉了醒目的頭盔,跳進了一旁的町田里邊。
直到那規模頗大的明軍,開始撤離,看到那漫天的大火,正在吞沒整個大友氏居城之時。
作為一位奉命配合保護大友氏居城的渡邊次郎的心,那個時候是涼的。
他不是守城的總大將,那是少主大友氏繼,問題是大友氏繼這會子,應該已經會同那座已經傾覆的天守閣一起去了高天原才對。
那么,自己還能怎么辦?直接去找主公,然后被主公勒令自裁謝罪的機會怕是都沒有,很有可能會直接被主公親自動手剁成肉泥喂狗泄憤。
如何才能夠活下來,并且還能夠讓主公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哪怕是不讓自己升官發財,至少也給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
所以,哆哆嗦嗦地坐在町田中苦思了一夜的渡邊次郎終于想明白了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于是闖進了城下町一家富戶的家中,吃了頓飽飯玩了個女人搶了匹馬,然后這才趕來見主公,然后這才將自己已經編得十分圓滿的噩耗,稟報主公。
。。。
“明國軍隊,此刻就在我的眼前,居然還能夠派出大批兵馬,偷襲我的腹地?”
“可是,交通要道,都已經被封堵住,無數的探子也都撒了出去。”
“明軍是不可能從我眼皮子底下,鉆過去數千人馬……”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此刻,大友氏時,面黑如鍋,在大帳之中來回走動。
良久之后,苦思無計的他,把目光落在了新發現的人材渡邊次郎身上。
“渡邊次郎,告訴我,你對于這支突然出現在我豐前腹地的明國軍隊,他們由何處來,可有思路?”
看著那主公投來的絕望與狐疑,瘋狂中帶著幾分期盼的眼神。
這一刻,作為為了編謊言,在那寒冷的町田地蹲了半夜的渡邊次郎此刻當然很有發言權,作出了他認為最有可能的判斷。
“主公,臣以為,既然數萬明軍都可以跨海而抵長崎,那很有可能,這支明軍,就是用了同樣的辦法,才會出現在我大友氏腹地。”
“喲西……不愧是我大友氏的肱股之臣,沒想到,在值此危難之時,有渡邊君這樣的賢才出頭,實乃我大友氏不絕的征兆啊……”
“明國人如此卑鄙無恥,趁我大友氏軍勢在外,意圖要斷我退路。”
“好在此前,我有先見之明,已然輜重移到前方城池,不然,十萬大軍,怕是不日就要灰飛煙滅……”
“渡邊君,依你之見,那支明國兵馬,此刻的動向會去哪里?”
“啊,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