詫磨軍勢喘著粗氣點了點頭然后摸了摸肚子掃了一眼周圍。
“河尻君,我奔波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現如今又累又喝,你看你這里。”
“你且稍坐,來人,速速備宴,我要款待詫磨氏家督。”
詫磨軍勢看到那位小姓正要離開,趕緊伸長脖子吆喝道。
“菜少一些都沒問題,記得多來點米飯。”
這話讓河尻幸俊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跑到自己居城來蹭吃的混賬。
考慮到自己還要從他這里獲取情報,最終只能控制住想要把這個地獄里邊爬出來的餓鬼趕走的沖動。
“我已經讓他們去做飯菜,你先喝點水解解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大友氏的居城,怎么可能沒了。”
“在下也不是很清楚,前幾日我派了人,送一批物資前往那大友氏的居城,結果昨個夜里,我的家臣趕回了領地向我稟報。”
“說是那大友氏的居城,如今已然被焚毀殆盡,已經只剩下了一些斷壁殘垣,城內滿是被燒焦的尸骨。”
“而城外的城下町的那些賤民,也已經四散逃走,不見蹤影。”
說到了這詫磨軍勢忍不住嘆了口氣。幸好自己的家臣頗為得力,哪怕是遇上了這樣的大變,仍舊保護著那些原本應該送往大友氏居城的那些物資撤退。
只是到了半道上,就被那些從大友氏居城逃散來的亂民洗劫,他最終只能保住一部份物資,逃回了詫磨氏的領地。
收到了這個消息之后,詫磨軍勢第一個念頭那就是不可能。
畢竟大友氏可是現如今的北九州守護,可謂是九州第一人,麾下人馬,超過萬人。
而且他正是憑著自己厲害的手段,讓許多的大名、豪族都不得不出兵響應他,一同討伐現如今占據了長崎的明軍。
結果他這才率領著浩浩蕩蕩的大軍,前往那長崎,這才走了沒幾天,居然就讓人偷家了,這踏馬的怎么可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會不會是你的家臣,眼紅那些物資,所以做出了背主的可恥之事?”
面對著那河尻幸俊的懷疑,詫磨軍勢嘆了口氣,然后十分堅決地搖了搖頭。
“這不可能,我的家臣忠誠度還是很有保障的……”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有人端來了飯菜,詫磨軍勢便迫不及待地接過了盛滿大米的飯碗,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端起了跟前那碗用清水加醬油加豆腐還有一點海帶絲制作的大醬湯喝了一口。
感覺自己的靈魂猶如要升天一般,然后惡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飯,大米的香味,讓詫磨軍勢的眼眶都紅了。
雖然自己家也還有大米,但問題是,詫磨軍勢在自己的領地,平時也舍不得頓頓吃大米,偶爾還要喝喝粥,又或者是整點雜糧。
如果不這么做的話,自己那多山的領地所收獲的大米,雖然能夠養活詫磨一族,但是那些家臣還有武士又該怎么辦?
所以,作為詫磨氏的家督,向來精明的詫磨軍勢一向都很懂得精打細算,蹭飯更是一種必要的手段。
特別是能夠蹭到其他大名、豪族的大米,對于詫磨軍勢而言,那就更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