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過了約柱香的功夫之后,這才子家伙終于走出了吏部大門,有人意氣風發互稱縣令大人,有人則黯然垂淚,想來只是一個倒霉受氣,既要做事還要背鍋的佐貳官。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新科進士們越發地緊張起來。
此刻,解縉的手心也不禁有些冒汗,所有人也都沒有了閑扯的心思,都沉默了下來,默默地等待著進去的第二批出來。
而很快,等到第三批授官結束的新科進士出來之后。那位官員又再一次拿起了名冊,開始點名江西。
解縉與楊士奇等人都下意識地打了個激靈,然后低眉順眼地跟著這位吏部官員走進了吏部。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之前那些被授官的新科進士們抵達的那個院子。
只是他們這些人才剛剛列陣站定之后,就有一位書吏快步走了過來,朝著那位正欲開口說事的郎中低聲嘀咕了幾句。
那位郎中下意識地挺直了脊梁之后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站在院中的江西進士。
“哪位是解縉?”
聽到這位大人在喚自己的名字,解縉心中一動,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恭敬一禮。
“江西解縉,見過大人。”
“嗯,哪一位是楊士奇?”郎中朝著解縉微一頷首之后再次開口。
楊士奇也是心頭一跳,趕緊快步上前,恭敬施禮主動報名。
“好了,你們二位,隨他去吧,你們的授官,由侍郎大人負責。”
“什么?!”這下子,不僅僅是解、楊二人,其他的新科進士也都大吃一驚。
這位郎中不悅地沉下了臉,開口喝斥道。
“其他人,繼續留在這里,不得擅動。你們快過去吧。”
解、楊二人不敢怠慢又朝著這位吏部實權官吏恭敬一禮之后,這才快步跟著那名書吏離開。
一干默不作聲的江西進士全都拿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眼里邊滿是羨慕妒忌恨。
特別是那位被留下來的江西省榜眼,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這踏馬的是什么意思?
老子的成績明明比那第三的探花楊士奇要好,為什么是他離開,而我要留在這里?
難道就是因為他皮膚比我白?胡須比我短?
解縉跟那楊士奇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他便快步了兩步,朝著引路的書吏恭敬一禮之后,討好地問道。
“這位大人,不知侍郎大人喚我們二人過去,可是有什么特別的交待?”
“這等事情,豈是我一個小小的書吏所能知曉的。”
這位書吏打量著二人,今日吏部還來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直奔侍郎而去。
而且自己離開的時候,趙侍郎那副蛋疼的表情,自己可是記憶猶新。
莫非,與那位大爺有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