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過去鑄幣,用的是澆鑄法,人工成本,燃料成本,周期成本下來之后,一千文錢,需要再增加差不多五百文。”
“這便是過去鑄幣之所以虧損的原因。”
常二郎與朱標在前方緩步而行,常二郎就大明的鑄幣的那些情況,說得那樣的頭頭是道。
聽得那自認學識淵博的解縉與那楊士奇則是一臉茫然。
他們可真的是從來沒有專研過這個問題,頂多也就只是看看農書,去商鋪、酒樓、勾欄之類的地方去花銷一番,順便也就能夠體察民性,大約知曉物價,消費等也就差不多了。
可從來沒有見過,像常二郎這種直接把所有的數字精確到如此精準的地步。
更何況,在他們二人看來,除了讀書之外的其他各行各業,呵呵……不能說是賤業,可是都不是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應該去做的。
可常二郎說得如此詳細,而朱標這位大明常務副皇帝也聽得如此津津有味。
就好像過去覺得自己只要讀好書,天下事就沒有自己解決不了的。
可眼前的一切,讓二人明悟,這,似乎才像是在做事情的樣子。
畢竟他們聽到了常二郎的這番分析之后,這才明白,朝廷被鑄一千錢,那就要虧損四百文錢。
而朝廷每年都需要鑄新錢,少則二十萬貫,多的時候甚至超過三十萬貫。
僅僅只是在鑄錢方面的虧損,十萬貫,就要虧損四萬貫,三十萬貫,則會虧損十二萬貫。
光是這個數字,就足以令二人瞠目結舌。
莫說是他們二人,便是太子爺朱標也同樣是連連搖頭不已,然后這才向常二郎問道。
“那不知升弟你這邊攻關的鑄幣之法,能不能讓朝廷鑄幣不至于虧損太多?”
“當然不會虧損,我們的鑄幣樣機,目前已經推進到了第二代。只需要三名工匠操作,在原料足夠的情況下,每一時辰能夠生產一萬零兩百文制錢。”
“也就是十貫零兩百文……”常二郎說完,看向身邊,沒看到人,一扭頭,這才看到傻站在后方落后數步的朱標,還有那同樣一副被震驚到呆掉的解縉與楊士奇。
“你們怎么這副表情,趕緊走啊。”
“那個升弟,你確定三個人一個時辰能鑄幣一萬文制錢?而不是一天?”
“當然不是,姐夫若是不信,一會過去親自觀察就明白小弟我所言非虛。”
“好好好,那就趕緊,一個時辰就一萬文,一天十時辰,豈不就達十萬零四千文制錢……”
朱標的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畢竟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炸裂了點。
要知道現如今的大明京師鑄幣廠里邊的工匠可是有近千之數,一年下來,也才不過二三十萬貫。
現在常二郎卻告訴自己,三個人,一臺機械,一個時辰就能整十貫,這哪怕是一天只鑄四個時辰,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千二百二十四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