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臺這樣的鑄幣機,一個月下來,就能夠達到過去半年的鑄幣量。
僅僅只是想一想,朱標都覺得自己的心肝有點哆嗦得不行。
更別說身后邊那兩個初入官場,還沒接受過常二郎日常的新科進士。
“怎么可能,這,三個人,一天就能鑄造出那么多的制錢,除非這些制錢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解縉忍不住小聲地朝著身邊的同僚兼老鄉楊士奇吐了個槽。
而楊士奇也是下意識地點頭附和,畢竟這根本就不科學,完全不符合常識好不好。
雖然他們沒見識過鑄幣,可是他們還是見過那些銅匠是怎么制作銅盆,各種銅具的。
用的就是那燒好的銅汁,然后澆鑄到那之前制好的模具里邊,等到冷卻了再把模具搞開,之后再對里邊的銅具進行處理打磨,這才算是搞定。
可聽常二郎的意思,似乎他們就跟放個屁似的,隨便一歪屁股,那銅錢就會噼里啪啦的掉落下來。
這明顯一點也不科學,簡直有點像是看那些神鬼異志一般的小說話本才有的情節。
這兩位皇家科學院的監丞在后方的議論聲,自然也不可避免的鉆入了朱標與常二郎的耳朵里邊。
只是朱標暗暗頷首,而常二郎則是暗暗撇嘴。
畢竟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貨色,自然不明白工業改革人類命運的時刻已經到來。
常二郎也哪得去跟這兩個倒霉貨色打賭,搞裝逼打臉那一套。
畢竟現如今這二人雖然在未來會名留史冊,可是現如今相比起常二郎而言,水平實在是顯得有點慘不忍睹,沒有興趣去打臉這樣的小卡拉米。
至于朱標,已經慘遭常二郎打過無數次的臉,如今不敢說能夠唾面自干,至少臉皮的厚度,已經不亞于其愛子朱雄英那個厚臉皮。
所以一行數人,很快就趕到了那鑄幣攻關小組的所在,此刻,常三郎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里,正在那里拔打著算盤珠子,核對數量。
看到了來人之后,趕緊起身相迎。
“見過太子殿下,院監大人。”
“好了好了,不必如此,咱們又不是外人……莫非這便是鑄幣機?”
朱標只是抬手晃了晃之后,他的目光自打邁進了這間院子,就沒從那臺鑄幣機器上挪開過。
那臺黝黑中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此刻正在伴著低調的轟鳴聲在運行轉動。
而且能夠看到那條傳送帶上,正有著許許多多黃燦燦的新鑄制錢,正紛紛從傳送帶上掉落下來,落入下方的竹筐當中。
每當下方的臺秤,抵達了標注的重量之后,就會有新的竹筐及時地伸過來接住,
而這個裝滿一晃花人眼的制錢的竹筐,則被擺放到了一旁,此刻那里已經擺放了差不多五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