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筐制錢被傾倒進一個金屬斗內之后,隨著機械的轉動,很快,那些方孔制錢,就會被一百個,就會被一根結實的麻繩給串在一起,一旁則又有人在那里負責捆扎……
可以說,每一個環節都顯得那樣的流暢,行云流水一般的令人瞠目結舌。
看到了朱標與那解、楊三人站在這里呆若木雞的模樣,常二郎心中暗暗得意。
而之前還需要人進行物料投喂,現如今則已經取消了這一中間環節。
直接從另外一邊按比例投喂物料,然后融化,之后經由適合的凹槽流入,之后經過一定的冷卻鍛壓之后,就會出現一枚枚完整的合格制錢。
而廢品率大約是千分之三左右,這些廢品或者是殘次品的解決都十分的容易,收集到足夠的量之后,直接倒入物料投喂處就能解決。
看著這行云流水的制錢生產方式,哪怕是去過上海,只見識過上海縣的繁榮,并不了解上海縣工商業繁榮底層在于機械工業革命的解縉,此刻已然完全地傻掉。
就感覺自己的腦子仿佛剛剛被人澆了一大瓢的滾燙的青銅汁,cpu已經完全爆炸掉。
而楊士奇也好不到哪里,一個勁地在那里薅自己那不怎么濃密的胡須,甚至能夠看到不時就會有一兩根黑色的胡須隨風而落,他自己卻沒有半點知覺。
一排排黃燦燦的方孔制錢繼續落下,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這悅耳的動靜,讓大明的太子爺朱標已然徹底的麻了。
偏偏常二郎這廝還在旁邊很裝逼的在那里嗶嗶。
“一般來說,三個人就足夠,因為根據我們的設想就是,下方這里,不應該是竹筐,而應該是一條輸送履帶,將所有鑄造好的錢幣,運往下一個車間。”
“這些制錢會在下一個車間進行分裝,然后由朝廷的官員記錄封藏于國庫……”
“你方才說一個時辰能產出多少制錢來著?”朱標此刻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常二郎只能又重復了一回之前報出來的數字。
“不過,這些機械,也不是說能夠十二時辰都維持這樣的高效率。”
“一般都是每隔五天就會停工一天進行檢修,大約一個月進行一次大修,因為需要更換一些易損件,所以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恢復工作。”
“你說成本是多少來著?”
“我們的人工成本,燃料成本,周期成本都已經打下來了。所以鑄造一千文錢,只需要原料成本八錢八分銀的基礎上,再增加三分銀。”
常二郎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身后邊傳來了那解縉那有些顫抖的嗓音。
“增加三分,也就是說是九錢一分銀,每一千文制錢,能賺九分銀,而這臺機械一天四個時辰,可鑄造四十貫零八百文,則能賺到三兩六錢七分余銀子的利潤……”
“一個月扣除之前常院監所言的差不多七天休息日,那么二十三天,至少可賺取八十四兩四錢五分余……”
“若是過去,鑄三十萬貫制錢,會虧損十二萬貫,如今不但不會虧損,反倒能夠賺取兩萬七千貫,一虧一贏,足有十四萬七千貫之差……”
常二郎下意識地轉過了腦袋,看向這位表情漲得有些通紅的解縉。
哎喲……沒想到,這位神童的腦子,除了四書五經之外,至少心算也是相當了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