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家梅此次回來不能久留,在豐饒國那邊,她還有自己要做得事情。
抽個空趕回來,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她只在皇城停留了不到三天時間,就離開。
步悔思去城門口送她,直到她騎著馬離開視線的邊緣。
日子一下回到有些枯燥無聊卻平靜的日常。
直到被一日早朝被打破。
“皇上,你剛剛……說什么,臣等聽不太明白,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江支離坐在龍椅上,看著站出來問話的人。
“朕不認為你這般年紀就已經耳背。難道你的頭腦已經無法般配你現在職務?”
提出疑問的臣子彎下腰:“皇上,全國幼兒學堂不分男女這種、這種奇怪的事情,臣實在不明白。這些需要很多錢財,而且女孩上學什么的,是不是太……”
好半天,他都找不出形容詞,卡在這里急得要原地跺腳。
江支離一點都不奇怪會有人反對,他甚至還只是從幼兒學堂開始,女子學堂現在還不是時機,還需等待幼兒學堂先普及起來。
“幼兒兩字代表的含義,你身為讀書人,難道不能理解?女孩如何?你所擔心的問題在哪里,可以一一說明。朕也不喜歡表面順應,背地里唱反調的人。有問題,可以在這里一并解決。”
江支離的話語說的緩慢,聽得毫無壓力感,似乎真的打算聽所有人的想法。
可他坐在那個位置就代表著獨裁,這是千百年來積壓在人心中的想法,就像男尊女卑,女子不如男這些想法一樣。
站在隊伍外的臣子,看了看周圍其他人,他們似乎都不打算當第一個開口的人,而他都已經站出來了,如果縮回去,就怕再沒人敢開口。
可如此大逆不道,違背公序良俗的事情,必須要遏制。
“皇上。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女子只需……”
江支離早就知道這樣的話會被拿出來說,并不意外,只是不打算讓他將這些話全部說完,浪費時間。
“你所言的內容并非客觀存在,而是由人定制。由人定制就分合理和不合理。你認為你說得東西合理嗎?”
“……”
他因江支離的話愣了一下,這些從小就存在的東西,怎么可能不合理,女子學那么多東西做什么,拋頭露面嗎?又不需要她們做什么。
“皇上,這是自古以來……”
“自古以來也不代表正確。從以前到現在,推翻和改變的事物不計其數,如果都按照以前就是如此,以后就該如此,那么為什么很多事物要不斷被推翻?
你也是曾經通過科舉考試的人,就算不是狀元,也是聰慧的讀書人,你讀得書,就是告訴你守舊和一成不變嗎?”
江支離的話掐住對方的脖子,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其他人,用眼神求救。
他不信只有他一個人對這個新政策有疑問,這些人卻不肯早點站出來,他反而要承受皇上的質問。
“朕不需要只會一成不變的官員,百姓想要越來越好,國家想要越來越強大,絕非一成不變就能實現的,想要往前走,就要邁出步子,但每前進一步,就和站在原來非同一處地方,改變伴隨左右無法忽視。”
江支離將視線從那位臣子身上移開,掃向,相信你們都還記得。普及知識,增加學習人數,才能從更多的基礎學者中,打撈出更精銳的才學兼備之人。
所有你們心中反對的理由,今天都可以拿出來說服朕。但朕要的不是什么自古以來這種聽起來就可笑的理由。也不是女子不能上學這種沒有理由,就得出的結論。”
不少人心中嘟囔,擴大能學習的人數,也不用把女孩加進來啊。可是現在誰都不想做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