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陽抿唇,試探問道:“可你提出的這些,是我現在最想達成的事情,如果真的不負任何代價幫助我,等完成這些,我就沒有理由和你交易。畢竟你所說的雖然很有誘惑力,但實在難以令人相信。竹籃打水的情況,你沒想過嗎?”
步悔思抬手摸摸被沙子碰到的耳朵:“自然想過,可如果真的竹籃打水,你覺得結果會怎么樣?”
“結果?”牧陽眉頭緊皺,“你是說你會惱羞成怒,針對耀陽國?”
“啊,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如此嗎?還真是抱歉。針對談不上,但耀陽國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的目標,我想要的不過是盡可能更輕松得到,而不是死掉很多士兵,殃及很多百姓后得到。所以我才會站在這里。
如果我在幫助你后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就只能從代價比較小的方式轉換為正常的國與國之間的碰撞。而那個時候你已經不是太子了,因為你的臉。
你認為你十四歲的弟弟成為太子后,甚至將來成為皇帝后,他有能力護住這個國家,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決定,保護百姓嗎?
而且我的交易雖然要耀陽國成為龍江國的一部分,但并非立刻剝奪皇室所有人全部的利益。既然選擇采用較為溫和的方式,那自然也要保證合作伙伴的部分利益。
如果我們的交易一切順利,我可以保證你在龍江國國法規則下繼續管理耀陽國這片土地,擁有這片土地上最高話語權。
并且你的孩子只要不是不學無術人品惡劣,他們將在你退下權力地位后平分管理耀陽國這片土地。但這份庇護只能到你子女這一輩,你也只能庇護到這里,孫輩就要靠他們自己努力了。
沒有人能永遠保護子子孫孫,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好條件。在這點上我自認為仁至義盡,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甚至因為耀陽國可能會是第一個采用較為溫和方式吞并的,所以才有如此好的待遇。”
牧陽有個別地方沒有太懂,不過不影響他理解步悔思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覺得她這些想法不是見面后才想到的,應該是想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她也太自信了吧?
雖然耀陽國如果要和龍江國硬碰硬,無疑是必輸無疑,可耀陽國可是難啃的骨頭,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相信她也清楚,所以比起正面沖突,還是利用和他交易更能減輕損失。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你能夠恢復我的容貌之上。”
牧陽聽懂步悔思的話,她這一連串的打算中,最重要的核心就是她明白自己對失去正常容貌的怨念。
可是自己的臉和弟弟天生的黑色斑塊不一樣,自己這是燒傷,根本就連擦胭脂水粉都無法完全遮擋住。
現在自己燒傷看不見,只不過是涂抹了足夠厚的東西,就好像貼了一層不透氣的面具,人看著很假,不能太近距離觀看。所以一直用防風沙的圍巾擋著臉。
步悔思露出笑容:“聽你這么說,就是能夠接受我提出的那些。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無法相信我能說到做到,恢復你的臉,對嗎?”
牧陽點頭:“對。”
“那好,江初和你弟弟的事情,已經給你說了很多信息,現在說一個你不知道的。我曾經用假身份接觸過江初,而他詢問我能否遮擋住一個人臉上的黑色斑塊,說是天生的胎記。
但他身邊并沒有符合條件的人,所以我留了個心眼。去調查有這樣特征的人,我得知了你弟弟的存在。當時我就懷疑,他是否想讓你弟弟代替你的身份,可惜這個推測太空了,沒有更多信息可以佐證。
我能做到他想要的,但我不會去做。而你,我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恢復樣貌。你若不信,到時候先留你弟弟一命,我用他來讓你親眼所見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