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前二皇子還有忠心耿耿的下人,可能會上前拉太子,或者直接當肉盾擋著。
可現在二皇子被軟禁在這里,身邊根本一個下人都沒留下。全都是放來看管他的人。
牧月此時被打得牙根都松動,臉已經腫成豬頭,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
“夠了!”皇帝踏入門內,看著牧陽將牧月壓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打下去。
牧陽到底沒想殺了牧月,否則牧陽有內力,牧月卻沒有練武的能力,根本受不了幾拳。
牧陽拽緊牧月的領子,頭也沒回的喊道:“因為他,一尸兩命!我就是殺了他,都不解氣!”
他是牧月的雙胞胎哥哥,牧月差點殺死他,但牧陽雖然感情上非常怨恨,卻沒想過真的親手殺死牧月,因為下不去手。可能還是因為牧陽沒有感受到,那種差一點就真死了的恐懼。
但這一次看著自己的側妃和未出世的孩子成了尸體,那一床的血和失去呼吸的軀體感受就直觀多了。
他是真的像殺了牧月,只是牧月還有用,所以牧陽才沒有直接殺了他,忍住了直接用全力殺死對方的想法。
皇帝身體因為中毒不太好,現在只能口頭上調解,不能去拉牧陽。
“人已經死了,就算要算賬,也要等把江初抓到。最后所有的罪責一起清算。你現在發泄,不是讓江初被抓的時候,順理成章將所有罪責都推給死無對證的牧月嗎?”
牧陽看著已經被打的快說不出話的牧月,將領子松開:“我問你,你偽裝成我的時候對側妃都做了什么?如果你什么都沒做,她怎么可能會直接暈倒摔下臺階?
傳話的人是先說我一切安好,馬上就回家。就算她再怎么震驚氣憤,也不會忘記自己肚子里還有孩子,怎么也不會在樓梯上暈過去!”
牧月口齒有些含糊的說道:“我只是模仿你。但我沒有在她那里過夜過。我不知道為什么。”
“孩子還會再有,女人也會再有。別再鬧了。”皇帝再次開口。
牧陽最后還是被人架開。
等牧陽回去挨個詢問府上的人,才終于知道發生了什么。
側妃主動牽了牧月的手,還讓他隔著肚皮摸摸孩子,臨走的時候還求牧月抱抱她。這些都是自己和側妃平日會做的事情。
牧月怕暴露,所以都按照自己會答應的那樣,接受了側妃的主動靠近。
如此親近的距離,難怪側妃會暈過去。
牧陽真的恨。
恨自己的弟弟,恨輕易就能擊垮側妃的那些貞潔思想。
只是這些,牧陽根本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嫌棄側妃。
也許也因為那個人是牧月,牧陽在這個范圍內的反感并不多。
可說這些有什么用,人就那么輕易的死去了。
哪怕牧陽從下人那里知道側妃為什么會昏倒,側妃大概在想什么,但人都死了,說什么都是白費。
牧陽突然感覺從自己臉被毀掉,世界就變了一副樣子,惡意和黑暗就像源源不斷落在自己身上一樣,好像想把自己徹底壓垮。
本來就已經想好用牧月作為試驗品的牧陽,現在更加堅定。
牧月活著的唯一價值,就是做自己的試驗品。
牧陽要拿回他失去的生活環境,既然一切是從臉毀掉開始,那就從恢復它開始。
當天夜里他就收到了一封信。
“龍江國使者即將到來,會協助之前說好的交易,為你繼續擔任太子鋪路。你只需要配合,但如果你不想進行說好的交易,就拒絕龍江國人的見面。我便會知道你的選擇。”
牧陽燒掉來信,他不會將太子位置交出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不要成為用過后被丟棄的棋子。
是父皇不義在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