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一次進屋,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兒依舊撲鼻而來,但與此同時,他還聞到了另一股若有似無的氣味。
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兒。
這味道很輕。
要不是于大章剛才去了陽臺呼吸了一陣新鮮空氣,讓嗅覺變得敏感,他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而且這股酸臭味兒,讓他感到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聞到過。
他第一個排除的就是尸臭。
因為人死亡后,最快也要六小時后才會產生尸臭味兒。
而且尸臭味兒是那種惡臭,和現在這種酸臭味有明顯的差別。
“師父,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兒?”于大章看向呂忠鑫問道。
聽到徒弟問自己,呂忠鑫立刻仔細聞了聞,隨后搖了搖頭:
“除了血腥味兒,沒聞到有其他味道。”
于大章又看向了馬健和劉淼。
這兩人也是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都沒聞到?于大章隨即想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自己的嗅覺也是超乎常人的,既然自己聞著都費勁,其他人那就更加難以察覺了。
眼見場外求助行不通,他只得沉下心來,去回憶在哪里聞過這股味道。
于大章閉上眼睛,仔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知道了……剛才的一瞬間,他想起了在看守所里的一幕。
當時在監室的時候,他也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雖然不能說完全一樣,但是卻十分相似。
腳臭味兒!
于大章之前在監室的時候沒在意,是因為十多個人擠在一個屋里,有這種腳臭味兒很正常。
但現在不同了。
這一家三口,明顯不是那種邋遢的人。
而且從他們的居住環境來看,顯然是非常注重生活細節的人,這樣的人基本不會患腳氣這種病癥。
既然這樣,說明這股味道是兇手留下來的。
之所以味道很淡,是因為兇手沒有脫鞋。
以此來判斷,程文浩能夠在穿著鞋子的情況下還能散發出味道,說明他的腳氣已經相當嚴重了。
或者說,是經過這一夜的逃亡,讓他的腳氣加重到了這種地步。
于大章默默將這個特征記在了心里。
來到樓下,他將電話打給了刑偵總隊的隊長。
電話接通后,于大章直接問道:
“殺人動機查清了嗎?”
既然劉局給他放權了,他自然不會客氣,而且現在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更何況現在大家的目標一致,都在盡最大努力找到程文浩。
“查清了。”
對面的總隊長回答道:
“調查程文浩社會關系的警員剛傳來消息,女性死者叫姚靜,曾和程文浩同居過一年。”
“兩人一度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但是后來,程文浩因為之前的一起案子被判處了一年半的刑期,等再出來時,姚靜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我就喜歡聽這狗血的故事……于大章見對面停下了,忍不住追問道:
“就算姚靜沒等他,那也不至于讓程文浩滅門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