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張平安回道,心里也很激動。
大師兄潘仕北和幾年前相比,外貌變化不大,還是那副斯文儒雅的樣子。
不過眼神更堅定、更成熟了一些。
眉宇間有淺淺的川字紋,一看就是時常皺眉導致的,鬢角夾雜著幾根白發,不仔細看的話看不出來。
衣裳料子是還算名貴的雪緞,但裁剪做工卻比不上從前。
整體感覺變內斂了不少,褪去了些貴公子的通身氣派。
細節是騙不了人的。
看來大師兄的日子相比從前還是落魄了一些,張平安心里想到。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張平安笑了笑道。
來之前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因此相比之下,情緒比大師兄看起來更平靜一些。
潘仕北聞言,這才清醒過來,也露出一個笑容道:“平安,快進來,瞧我,太激動了,實在有些失態了!”
聲音有些嘶啞,眼圈兒也有些泛紅。
說完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側身讓開門。
兩人在靠窗的桌邊坐下后,潘仕北穩了穩心神,給張平安倒了杯茶,等情緒稍微平復一些,回到了正常的狀態后,才笑著開口道:“平安,我真沒想到還能再遇到你,而且還是在臨安!”
“是啊,我也沒想到”,張平安也很感慨,“不過這兩年多,其實我也經常會想到老師和兩位師兄,還有老家的各位故人,但是世道這么亂,保全自身已然不易,實在難以奢望還會有再相聚的一天!”
“是啊”,潘仕北點頭,又問道:“對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也是巧合吧”,張平安回道。
“我已經在臨安成親了,岳父是禮部錢侍郎,會試放榜后他便托人送了榜單過來給我,我是在榜單上發現你的名字的,正好戶籍也能對得上,便猜測可能是你,著人打聽到具體地址后,我便過來了,確認一下我才能安心。”
潘仕北聽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說完疑惑道:“你也參加了今年的會試嗎?”
張平安點頭:“對,僥幸上榜,第三十八名,和大師兄你是同年。”
潘仕北雖然心里有所猜測,聽到答案后還是震驚了:“才短短兩年多時間,你都是貢士了,而且名次還比我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