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世代皇商,路子是有的,我有幾個叔伯也在做海上貿易,不過他們主要是往高麗去,出口的東西無非也就是絲綢、瓷器、茶葉、紙張、漆器這些,體積輕便,價值高,廣受海外那些小國的貴族喜愛,回程的時候可以從當地帶回糖、香料、黃金。
現在因為南北對峙的原因,為求穩妥,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出海了,但我覺得高風險意味著高回報。
出海的話北上可以去新羅、百濟、高麗,往東可以去東瀛,往南那國家就更多了,浦甘、堂明、真臘、柔佛、爪哇、呂宋,一條線下來,只要在海上不出事,這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綠豆眼緩聲道。
“如果你想好了要這么做,作為朋友和兄弟,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張平安聽完后回道,“但是我不要那么多銀子。”
“嗯?”綠豆眼不解。
“分潤的話,一成就夠了,但是你要幫我在當地留意一下有沒有高產的農作物,有的話你幫我帶些種子回來”,張平安道。
說完講了講自己的想法:“眼下朝廷下令,鹽場增產三成,很明顯是要打仗了,最起碼是先統一南方,周大人又造了這么多大船,沿海不止我們這一處船場造船,所有的加起來,這就是一支很可怕的船隊,這是為北伐收復失地做準備的。
自古以來打仗除了拼兩方的軍事力量外,更拼的是這個國家的財力物力,打仗就是燒錢,到時候糧草問題怎么解決肯定是一大難題,我也希望能夠盡可能的提前為朝廷分憂,早日實現統一吧!這樣老百姓也能早點過上安生日子!”
“行,我答應你”,綠豆眼鄭重拱手應道。
“你出海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萬事先做好周全的準備,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張平安道。
“放心吧,有事我指定開口”,綠豆眼說完這事心情又松快起來。
等綠豆眼離開后,張平安吩咐人喚了巡檢司的買司長過來,這人之前是巡檢司的二把手,等余縣丞家倒臺之后,張平安便把他提成一把手了。
“下官拜見張大人”,買司長拱拱手行禮道。
“買大人,坐吧”,張平安揮手示意道。
“多謝大人!”買司長拱手回禮后一撩衣裳下擺坐下,背挺的很直,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最近巡檢司感覺怎么樣?”張平安先寒暄了兩句。
“回大人,一切都好。”
“海上走私情況現在如何?”
“回大人,許是余家的事情鬧得太大,最近一段時間那些走私犯都挺消停的,沒碰到什么大魚,都是些小蝦米,按律收押罰款了”,買司長一板一眼回道。
“據我所知,你手下那些人很多都是襲的父輩的職位,不光水性好,對于水上作戰也很有一套”,張平安換了個方向問道。
買司長有點拿不準張平安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斟酌了下后謙虛道:“還過得去!”
“買大人不用謙虛,咱們沿海地區的百姓基本人人都會水,但是既會水又能水上作戰的人屈指可數啊”,張平安擺擺手嘆道。
聽話聽音,買司長起身拱手道:“不知大人有何示意?”
“我準備在咱們縣里組建一支大約三百人的水師隊伍,由你負責訓練統管”,張平安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