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時分,城中嚴禁動火,更別說這么大的爆炸聲了。
“怎么回事?”蘇鏡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他下意識地從石凳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刀身狹長,刀刃泛著冷光,顯然是常年打磨的結果。
他將刀握在手里,神情緊張。
趙括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請命人雖然也會攜帶防身武器,但大多是些粗制濫造的刀劍,像這種鋒利的短刀,更像是玩家的裝備。
似乎察覺到趙括的目光,蘇鏡轉過頭,扯出一個極淡的假笑,卻什么也沒解釋,又轉回頭看向門外。
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反而讓趙括心中的懷疑更甚。
這家伙,難道也是玩家?
就在這時,“嗖”的一聲輕響。
一道黑影突然從墻外跳了進來,落在義莊的墻頭上。
那黑影身形瘦小,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閃爍著綠光的眼睛,像夜間覓食的野貓。
蘇鏡立刻將短刀橫在胸前,低聲喝道:“什么人?”
黑影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一聲類似夜梟的怪叫,隨即從墻頭縱身躍下,朝著院子深處沖去,目標似乎是焚尸房!
趙括則是悄咪咪朝著黑暗處退去。
鏡城中他的能力還沒完全恢復,遇見危險還是把其他人護至身前比較好。
可就在黑影即將沖到枯槐樹下時,它突然腳下一頓,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撲倒。
“噗通。”
黑影摔在地上,沒了動靜。
趙括和蘇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蘇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刀鞘撥了撥那具黑影。
黑布下露出的,竟是一具干癟的尸體,皮膚像燒焦的紙,早已沒了氣息,只有那雙眼睛,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而趙括卻看見了尸體腰間那有著紋路的刀柄。
繡春刀,錦衣衛的裝備。
下一秒,“哐當”一聲巨響,義莊那扇斑駁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踹開,木屑飛濺。
七八名錦衣衛魚貫而入,動作迅捷如貍貓。
他們手中的繡春刀已然出鞘,刀身映著遠處的火光,泛著森冷的寒芒。
為首之人正是方才巡邏時擦肩而過的那名錦衣衛,此刻他臉上再無半分緩和,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院子里的那具尸體。
“拿下!”為首的錦衣衛低喝一聲,沒有多余的盤問,繡春刀的刀尖直指趙括和蘇鏡。
蘇鏡下意識地將短刀橫在胸前,身體微微后傾,擺出防御的姿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穿著錦衣衛服飾的尸體,又看了看沖進來的人馬,眉頭皺得更緊,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陣仗。
趙括則站在原地未動,目光快速掃過沖進來的錦衣衛。
并沒有之前遇見過有異常的那一個,難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們是請命人。”趙括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試圖拖延時間,“持有令牌。”
“請命人?”為首的錦衣衛冷笑一聲,繡春刀并未收回,“請命人會私藏兵器?會與錦衣衛的尸體共處一院?”
他的目光落在蘇鏡手中的短刀上,又掃過地上那具戴著錦衣衛腰牌的尸體。
“勾結逆黨,謀害朝廷命官,證據確鑿,還敢狡辯?”
好好好,莫須有了屬于是。
蘇鏡的臉色沉了下來,假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話可不能亂說,這尸體可不是我們殺的。”
“是不是,帶回詔獄再審便知。”為首的錦衣衛顯然不想多費口舌,揮手示意手下上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