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方是東海漁夫,水淹又豈能淹死他們?”
林楚淡然看向呂恭,答道:“淹自然是淹不死他們的,我要的,是泡!”
泡?!
呂恭和鄧南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不解。
不過呂恭可不會問林楚何謂“泡”。
還是鄧南出聲詢問道:“林將軍,就算將整個東海城泡在水里,也泡不死東海漁夫吧?”
林楚搖頭道:“當然泡不死,我要的,是遍布東海城的陣法失效!”
東海城畢竟不是東海諸島的城池,陣法對水的耐受性沒那么強,泡個幾天也就失效了。
湛渝他們就算要重新布置陣法,也沒有那么快。
當然,最重要的并非是這些。
“最重要的,是河流滿溢,會使城內蟲鼠坑洞、糞坑溢出,污染水源,使他們無水可飲!”
“同時,城中糧草、軍械都會被污水污染和損壞,使城內無吃食可用,時間一長,東海將士將連軍械都無法使用。”
呂恭和鄧南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好毒的計!
“林楚,你棄城攜民,我道你是任善一人,沒成想竟然是偽善?!”
呂恭慍怒道:“東海城內可都是我大乾的百姓,你這一計,要害死多少人?!”
林楚直視呂恭道:“城內將士、百姓無水可飲、無食可吃,便會逼迫湛渝開城放他們逃離。”
“我軍圍三缺一,放任東海城東門通行,放話只要他們放棄東海城,我軍絕不阻攔!”
“我給了他們生路,若湛渝不放人,不棄城,他的下場,必然是眾叛親離!”
“患疫病的百姓,破城后我軍自會醫治,收復失地,避免更大的傷亡出現,一些小的犧牲是必不可免的!”
呂恭還是沒有聽懂其中的要點。
但他的疑惑是滿滿的。
“為何要放湛渝軍離開?若水淹之計成功,豈不是可以趁其軍心不穩,大破湛渝軍?”呂恭反問道。
呂恭的戰略目光還是太短淺了。
“因為我要的,不光光是一個東海城。”
林楚說話緩慢,可話語卻如同重錘,敲打在呂恭、鄧南等人的心中。
“天下大勢,終歸逃不過一個勢字!”
“英雄豪杰,順勢而起,當年太祖起勢,擊敗前朝不過兩三年時間。”
“一旦勢起,便如狂濤駭浪,無法阻擋!”
“勝有勝勢,敗,自然也有敗勢!”
“排名第四島的湛渝都敗逃棄城,其余州府豈不望風投降?”
林楚盯著呂恭,一字一句道:“更何況,他湛渝在城內,有大城陣法加持,我奈何不了他。”
“只要離城,他湛渝就會知道,什么是我天火營的傾軋!”
大城陣法極為強大,且能夠包容軍陣,兩陣加持,就算是林楚也很難攻破。
只要能逼湛渝出城,林楚可以施展手腳的地方就更為寬廣!
聽完林楚的話,呂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林楚當然不等他,直接下令道:“原海龍軍,行動!”
呂恭這時反應過來。
不是,明明打算是坑林楚的兵馬,怎么現在反倒是自己的兵馬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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