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槍峰直撲面門,又在距離瞳孔毫厘之處停下,近乎挨著他簇生著長長的箭似的睫羽,掃來的利風掀動額前細軟的碎發。
他臉色依舊未變,眼神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只稍稍抬眸看了一眼。
嘴角微扯,語聲冷淡:“此處是青云宗,若覺得待的膩了,就滾。”
這話可謂毫不客氣,堪稱兩大巴掌齊齊扇在三人臉上。
就差沒明擺著說,你們三個外宗的有什么資格在這兒管閑事了。
連顧景明都聽得血涌上頭,怒氣沖沖地走過來道:
“我們愛待多久待多久,關你什么事兒?呦呦和長世伯都沒說什么,輪得到你小子在這兒說話?廢話少說,你對呦呦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只是和他們一樣喜歡呦呦,三人雖會吃些酸醋,但也不會直接來堵人,畢竟喜歡呦呦的人多了去了,天天堵那也堵不完。
但這小子實在是太特殊了,剛來第一天和呦呦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類似表白的話;第二天就和云晨大打出手;第三天就把呦呦拉到了不知哪兒去;現在更過分,都直接讓呦呦拋下他們,來單獨跟他吃飯了。
怎么看怎么可疑,說是清月仙尊的侄子,可清月仙尊出名已久,若真是他侄子,又怎會從來都沒聽過他名諱?
顧景明可去打聽過,青云宗的新弟子里就沒有認識他的,這小子就像是憑空冒出來似的,而且一冒出就直沖呦呦而來,這怎能不讓人多想?
江行舟沒說話,但也走了上來,頓時呈現三人將他包抄的姿勢,大有他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離開的架勢。
他笑了笑,神色間波瀾不驚,眸子里有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甚至還多了幾分疏懶的戲謔。
“北境的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無禮啊,也罷,既揍了老子,也不好再放過小子。”
“什么?”
他這話聽的三人都是一懵,還來不及反應,就見被他們圍住的少年身影倏然一閃,下一刻,顧景明就感覺自己下巴一痛,然后身子不知怎的就斜飛了出去。
他速度實在太快,身手敏捷如迅雷,直到身體砸落在廊下水池,渾身透涼,顧景明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兒,頓時捂著下巴,痛嚎道:
“你這人有沒有一點武德,吱都不吱一聲,就直接動手?”
他既動了手,薛玉宸和江行舟對視一眼,也不再客氣,二話不說就打了上來。
銀槍來勢洶洶如暴雨驟臨,旁側還有一柄細長靈劍橫掃而來,他卻連武器都沒祭出,只是身姿靈巧地躲避著,但不管怎么打,都沒法傷到他分毫。
兩人心一沉,出招越來越快,越來越密,但見疾風殘影,衣袂翩飛,槍劍呼騰,卻不見三人具體身影在何處。
顧景明修為最低,從水里爬起來后,眼睛都看的花亂,捂著高高腫起的下巴,吐出一口血水,低罵道:“嘶……要不要這么狠……這小崽子……”
而回廊那邊,三人打著打著已經飛到了房頂上,那青衣少年在連避三記險招后,突然轉身,一手抓住薛玉宸襲來的長槍,腳下卻是一個回旋,身子飛起,猛地一腳踹向江行舟的胸口。
這一腳力道太狠,江行舟當即吐出一口血來,身體不由自主連連后退,直至退無可退,腳步一空,從房頂摔落下來,砸進水里,和顧景明大眼瞪小眼。
薛玉宸本命靈器被人攥住,當真惱怒非常,腳下一個騰挪,靈力覆手,運轉槍頭,直接強勢刺向他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