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散歪頭一躲,身體一側,倏地閃至他背后,抬腿橫掃至他后背。
……
不一會兒,碧綠的池塘里就又落下了一道飄逸的身影,砸得水花四濺。
顧景明悲鳴:“不是吧,連六哥你都打不過他?”
那青衣少年從房頂飛下,一甩衣擺,將手里那桿銀槍轉了個花,一腳踏在廊邊的欄桿上,姿態輕慢,神色也痞,朝他們俯身笑道:
“回去后多向你們老子取取經,再來找我,隨時恭候大駕。”
說罷,手腕一轉,長槍被擲了過來,插進淤泥里,直沒至紅纓處。
他起身,輕輕撣去衣上塵土,迎著午后的懶陽,步伐優雅閑適,身后投擲在地上的影子瘦削修長,發尾輕擺,竟是說不出的意氣蕭蕭。
三人全身如落湯雞般站在塘里,沉默半晌,還是顧景明先開口,卻是指著他背影,賭咒發誓般地咆哮道:
“他要是筑基,老子直接吃屎,吃屎好吧!”
薛玉宸氣得眼眶發紅,默默接了句:“我也吃。”頓了下覺得不對,補充道,“他要是筑基,我也吃屎去!”
只有江行舟的關注點格外不同:
“你們不覺得他那話有點奇怪嗎?什么叫讓我們回去后多找我們老子取取經,什么意思?”
三人對視一眼,心里同時升起一種詭異的感覺,卻不知其故。
“對了!”薛玉宸似想起什么,忽地一個激靈道,“淥瀾之呢?他去哪兒了?”
“他啊……壞了!”顧景明眼神一閃,“之前他說想去游泳,然后我直接給他扔他們宗里的天雪河里去了。這么久沒回來,不會被人看到抓去研究了吧?”
現下龍可是稀罕貨,誰看到都得起點歹心,三人登時待不住,祭出靈器就朝天雪河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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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雪河里,一頭巨大的青龍在水里搖首擺尾,一口吞掉兩只六階魚獸,嘴巴砸吧地嘎吱作響,滿足嘆息:“可算是吃了個飽了。”
周圍魚群瑟瑟發抖,還有不少被嚇暈過去,翻起魚肚白,飄在水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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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鹿呦在打完比賽后,一個人偷偷去了升仙臺一趟,誰也沒告訴,再回來時,修為便又多了一層,來到了金丹第四重。
因為只是渡個小劫,所以承的雷劫也不多,就幾道,鹿呦自己處理了身上的傷,就又沉入靈海開始繼續修煉。
第三日,打坐閉關整兩日的云晨傷勢也總算見好,退符斂息后,緩緩睜開雙眼。
姬懷朔見他收功,忙躥過來問道:“咱們啥時候啟程動身去魔界?”</p>